灶火噼啪,药香袅袅。茅屋之外,斜阳渐渐沉进山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茅屋之内,清苦的药香裹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疫气带来的阴霾。祝呤霜站在火光里,看着忙碌的裴焕,看着蹲在地上的阿乐,只觉得这烟火气十足的场景,竟比祝府里的雕梁画栋、锦衣玉食,更让人觉得心安。
药香渐渐醇厚,裴焕熄了灶火,将砂锅端下,用纱布细细滤去药渣,琥珀色的药汁盛入粗瓷碗中,清苦中带着一丝回甘。他将碗递给祝呤霜,声音温和:“药温正好,你喂她喝吧。”
祝呤霜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微凉,深吸一口气,端着碗缓步走进里间。妇人依旧躺在床上,脸色比先前稍缓,只是依旧昏沉。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取了个干净的小勺子,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凉,才凑到茅舍药香暖·疫源
药香渐渐醇厚,裴焕熄了灶火,将砂锅端下,用纱布细细滤去药渣,琥珀色的药汁盛入粗瓷碗中,清苦中带着一丝回甘。他将碗递给祝呤霜,声音温和:“药温正好,你喂她喝吧。”
祝呤霜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微凉,深吸一口气,端着碗缓步走进里间。妇人依旧躺在床上,脸色比先前稍缓,只是依旧昏沉。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取了个干净的小勺子,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凉,才凑到妇人唇边。
药汁沾唇,妇人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竟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勺接一勺,半碗药汁喂下去,祝呤霜额角已沁出细汗。她正想舀下最后一勺,却见妇人的睫毛轻轻颤动起来,像蝶翼般扇了扇,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起初还带着浓浓的迷茫,混沌地望着帐顶,过了片刻,才渐渐聚焦,落在祝呤霜的脸上。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水……”
“娘!”守在床边的阿乐立刻扑过来,眼眶通红,“娘你醒了!”
妇人看着儿子,眼中泛起泪光,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祝呤霜连忙倒了杯温水,用小勺喂她喝了两口,柔声道:“你别急,先歇着,喝完药,身子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妇人喝了水,精神好了些许,目光在祝呤霜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感激与虚弱的笑意。
这时,裴焕和墨子渊走了进来。裴焕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妇人脸上,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沉声问道:“你醒了便好。我有一事想问你——这村里的瘟疫,是从何时开始的?又是如何蔓延开来的?”
这话一出,妇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嘴唇哆嗦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她攥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沉默了半晌,才哽咽着开口:“是……是从村西头的王家开始的。”
“王家?”裴焕眉峰微蹙,“王家出了什么事?”
“王家媳妇十天前去山外集镇买布,回来就发起了高烧,”妇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后怕,“起初大家都以为是风寒,让她在家歇着。可没过三日,王家就接连倒下了三口人,都是一样的症状——高烧不退、咳嗽不止,到最后连气都喘不上来。”
她说到这里,眼泪簌簌落下,滴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后来村里就接二连三有人倒下,郎中来了好几拨,都束手无策,只说这是凶烈的疫气,躲都躲不及。村里的人要么锁门在家,要么逃进山里,可逃出去的人,也没几个能活着回来……”
阿乐抱着她的胳膊,小脸埋在她的衣袖上,哭得肩膀发抖:“娘你别丢下我……”
祝呤霜听得心头发酸,连忙递过帕子,轻声安慰:“你别难过,现在药已经喝了,定会好起来的。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看着村子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