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枝很努力地学习钢琴,小小年纪便弹得一手好琴,至于为什么钢琴弹得最好,因为宾客前来拜访时,他们总能看到大厅里摆放着那架最昂贵的乐器。
有一天,王佑枝的老师对他说,除了这里,他的哥哥姐姐们还会在一个名叫“学校”的地方进行学习。为什么要去那里呢?因为他们除了学习这份任务,还有一项社交的作用。
王佑枝问说为什么自己不用去那个叫“学校”的地方。
这时,他的老师每当总是笑而不语。
一个冬天的晚上,气温很低,外面飘着大雪,王佑枝被带到一个比原来住的地方还要大十几倍的庄园里,这里有着他从来就没见过的装修,每个角落都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无数佣人整齐站立,脸上都带着猜不透的笑容,看着他。
王佑枝没有察觉到的是,站在二楼的哥哥姐姐们,正靠着栏杆,穿着定制的小礼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他就是那个养在外面的孩子吗?这也太小了吧。”
“他不是五岁了吗?怎么这么矮啊。”
“他妈妈都疯了,爸爸也去世了,没人管的孩子,真可怜。”
“你别说,这左顾右看的样子就像他妈刚刚来这里时一模一样哈哈……”
“这就是我们的弟弟?长得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啊……”
“虽然是五伯的孩子,但是他的妈妈和五伯没有正式结婚,他按理来说不能姓王的。”
“反正又不是私生子,姓王总比姓其他的好,跟着他妈姓,早就饿死了吧。”
“小国家的暴发户,还破产了,他妈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我都不敢想以后他会过上什么日子呵呵……”
“大姐姐要开始表演了我们赶快下楼吧!”
说完,楼上大大小小的身影,便带着流苏细闪和宝石碰撞的声音欢快离去。
留在原地的王佑枝,只觉得这地方大得不可思议。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新鲜出炉的蛋糕味,他心里暗暗想,要是妈妈也在就好了,妈妈最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和甜甜的味道了。
于是,他鼓起勇气地拽了拽旁边一位正在摆盘的佣人衣角,怯怯地问可以拿一个小蛋挞给他带回去吗?
佣人明显感到很惊讶,但还是拿来一个漂亮的包装盒,放进了整整六个蛋挞,装进了袋子里,递到了他手中。
“谢谢姐姐!”小小的男孩双手捧着那个盒子,像捧着这个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忽然,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在大厅里缓缓响起。
王佑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女孩,坐在聚光灯下,在那座极具奢华典雅的钢琴前,纤手翻覆,琴音便像溪水一样从她的指尖流出。
素色纱裙如银河般流淌在她身上,纤薄的背脊间显出一对漂亮的蝴蝶骨。她的肩背随指尖的舞动微微起伏,像一只正在振翅的蝴蝶,稍不留神,就飞走了。
女孩名叫王珺枝,是王家所有小辈中最完美的一只天鹅。
每当长辈们注视她时,眼里都充满了欣慰和骄傲。
曲毕,女孩起身提起裙摆,朝着所有宾客行了一个优雅至极的谢幕礼,雷动的掌声和炽热的目光汇聚在她一人身上,她却只是浅浅一笑,缓缓走下台阶。
王佑枝在角落垫着脚张望着,他不禁想,手要在琴键上停留多久,才能成为这样的人呢?
如果变成这样的人,大家是不是都会多看自己一眼?
这样妈妈心情也会好一点,也会陪自己出来走一走吧?
很快,舞会开始了。所有人都在翩翩起舞,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和热可可。王佑枝被大人们挤来挤去,被迫跑到一个没有人的露台透透气。
就在此时,他看见了姐姐王珺枝。
她正独自坐站在露台的花园里。雪花簌簌飘落,覆上她的肩头,她却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这片孤独的光影里。
或许是开门声惊动了这只月光下的天鹅,她身体一抖,转身便发现了一个藏在门后抱着纸袋的男孩,像一只不小心闯入禁地的小鹿,眼神里带着慌张,也带着好奇。
“金色眼睛……”王珺枝在心里默念,随即笑了一下,向男孩招手,示意他过来。
她把自己同男孩一起裹在温暖的毛绒毯子里,教男孩认识天上的每一颗星星,告诉他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星星,但是放在宇宙里面,我们就像地上的沙子一般,微不足道。
怀里的小男孩根本听不懂,只是在嘴巴里嘟嘟囔囔一口一个姐姐好厉害。
女孩听得哈哈大笑,但是很快眼神就暗淡了下来。
“但是姐姐……也很累哦,每天做着自己很不喜欢的事情。”女孩还没说完,又立马换上了笑容,拍了拍身下的小脑袋,“所以你要慢一点长大,前面的路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