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需要的话。”
……
“哈?”
曾经还年幼的霜见鸢也深藏着这样的疑问,世界这么大,何处是她的容身处呢?系璃姐照顾她长大,更多是因为母亲的救命之恩;青铜树之中,只是需要自己的力量;安定区求助结盟,是为了挽救金木……
或许母亲是一个吧,但在自己出生后没多久,母亲就为了让自己自由,重新步入和修家的牢笼。
不被期待的存在,被人类恐惧,被同类排斥,被那群有血脉的亲人追杀。
她也曾无数次地问过自己,她到底是什么呢?她的存在,是否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呢?
但现在……
霜见鸢看着眼前的男孩,听到这样的回答,无可自拔的,笑了起来。
啊——
原来,她的答案,在这里啊。
一股陌生的情绪冲入身体,在体内无情的横冲直撞,轻易冲垮了耗费十几年时间筑起的堤坝,在理智反应过来前,身体已经背叛了。
一滴异常滚烫的泪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啪嗒。”
清脆的落在艾斯的肩膀上,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湿痕。
“真是的。不要哭啊……”艾斯转动了一下脑袋,却依旧没有抬起来。只是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知所措的慌乱。
霜见鸢有些讶然。
不是没有落过泪,只是完全没想到,会在现在……在这样无意识的情况下落泪。
是难过吗?
好像不是……内心一点难受都没有,反而还,很开心。
捏住艾斯的脸颊,将他的脸捏的微红起来,将这个小黏包丢开。
“你也是笨蛋。”
“什么啊。”艾斯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试图揉掉那异样的感觉,“我才不是笨蛋呢!”
他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看着广阔的天空和海洋:“我会变强的!变得比世界上所有人都强!”
他侧过头,黑色的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镀上一层金光:“我会保护你,就算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我也永远在你身边!”
啊——
你看,哪有什么既定的罪恶。
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
“那可得努力了。”霜见鸢轻轻笑着,也和他一起,望向了远方的天空,“毕竟,你现在别说你爷爷,你可是连我都打不过。”
“哼,你就看好了!”
“我可是要成为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存在啊!”
像有一道霞光划过,划破了无形的壁障,和整个世界重新接轨。
“老大咋了。”
“不知道啊,从山顶上回来就成这样了。”
“被卡普中将吓坏了?”
“不应该啊,你们没人跟上去看看的?”
众人齐刷刷摇头,那可是卡普中将啊,不要命了去偷看。
达旦自山上下来后就把自己像个蘑菇一般种在角落里,问什么也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就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达旦被震惊到了。
她一直都知道霜见鸢那女人应该是有实力的,但从未见识过。
这一次,她跟在卡普身后本也是想着在卡普不讲道理的时候能调和一下,大概?
但完全没想到,看到那样璀璨的一幕。
那火焰双翼,是她从未见过的绚丽,就算是曾经还在做海贼的时候都没有见过的。
卡普是不会在这里久呆,但那个女人还会住在山上。
想到先前在那个女人面前又是举武器,又是没好气说话的时候,达旦就疯狂揉起自己的脑袋来。
直到将那头橘色头发蹂躏得炸起,达旦也没想到好办法来,无可奈何从角落里站起身来。
见到达旦起身,山贼们齐刷刷的转头看过去,对着眼前这一片如灯般闪亮的眼神,达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留下一句。
“以后对霜见鸢小姐认真一点。”
随后同手同脚的走进了屋内,一头栽到床上,缓缓蠕动着缩进被窝。
她要好好想想……
山贼们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谁对鸢小姐不好了吗?”
“肯定不是我啊,我可是有什么都送上去一份的。”
“……”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萨博背着包,站在山顶上。
眼前树木东倒西歪,花丛碎裂,仿佛被巨兽犁过的地方,脑海里挂上了深深的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