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愚昧所致

“你这种，一般带到北部祭台，让你从山脚徒步走到山顶，中途七次没死成。最后会被开膛破肚，眼睛、内脏作为祭品，毕竟太老了，神不收你的皮囊，唯独眼睛和内脏还算能入眼。”

“好血腥，这种祭祀可不兴。”

“愚昧所致罢了。”

知道西楼不太想聊部落里的事情，季世风指着远方一个小黑点。

“瞧那边，接我们的人来了。”

一袭蓝袍的中年男子，手中一根竹竿，脚下一条竹筏，就在海面上飘着，没错！就是飘着！

所以，这位花妖，手中的竹竿是不是不需要？有些多余。

“那是月季花炼化而成的大妖，名叫月丹。”

“花妖跑海里？”

还隔着远，西楼只是隐约能瞧出竹筏上的男子，原型是朵花，听到季世风的介绍，更为疑惑。

“大浩劫时，他的爱人陨落于海中，之后每年九月到隔年三月，都会跑到海上钓鱼，算是守着自己爱人。”

“为何不殉情？”

“额……小友咱不能如此偏激好不好，不过，月丹身份独特，一直没能除去神位，就算他想殉情也殉不了。”

“有神位就死不了？”

“名字正式写在册子上的话，就死不了。”

“自杀不行，他杀呢？”

“杀死正式的神使，会遭受天罚。小友，死亡不一定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有时候，死亡将是新的开始，人间有轮回，小友别太偏激。”

季世风一副婆口苦心的模样，只可惜，西楼完全不领情，他不过是好奇多问两句。

竹筏的速度很快，三言两语之间，已到浅海处。

近了，西楼还是第一次瞧见……过去画面如此无趣的人。

日复一夜的坐在竹筏上，周边是一层不变的海洋，唯一有趣的恐怕是时不时会上钩的鱼，或者路过身边的海妖、海洋生物，以及天上变化多端的白云。

平淡的日子过了又过，直到一场长达七个月的大浩劫。

黑沉沉的天试图落下，与大地合二为一。

一道道惊雷没日没夜的劈落，汹涌澎湃的水从四面八方涌上高处，土地、山丘甚至是高山被淹没，无数生灵在哭泣、悲鸣，直至被死亡吞没。

绝望，充斥在天地之间。

画面一改，西楼的目光穿越时空，直视那时的天际。

一双金眸对上了无数双巨大的眼睛，复杂、混沌的规则正在重新谱写。

排斥力第一次出现，西楼不得已将视线从天际落回悲苦的大地。很快，他的目光盯在一人身上。

简单的麻布衣裳，却挡不住那张俊脸的脸庞。

成熟的脸，跟贺无言年轻时有九分相似，只不过此时的他，成熟、沉稳、强大。

“可以，希望合作愉快。我叫贺无言，无言独上西楼的无言。”

说这句话的贺无言，与眼前的男人合二为一，一模一样。

“贺无言。”

三字出，西楼立刻从一幕幕画面中被弹出。

面色惨白，呼吸急促。

“怎么了？缓缓，缓缓。”

季世风没想到西楼突然来这么一下，连忙给少年拍背顺气，要不是人没吐血，都要以为是看太多反噬了捏。

哎呀呀，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

“瞧见啥了？”

“大浩劫……那时的规则。”

把气喘顺了，西楼皱着眉，思绪却没放在什么鬼浩劫上，而是自己瞧见的那个人。

自己误打误撞，看到了贺无言的前世不成？

“老朽的师伯也经历过大浩劫，怎么这次出了问题？”

“没，上次太多我看到一半就没看。这次……咳，他整天海中钓鱼，我就直接看到浩劫，原来你们所谓的浩劫，是那般的景象。”

西楼隐约听季世风提到过几次大浩劫，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去看大浩劫。

“不能瞧？”

季世风立刻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小友终于有不能看的东西了？

“能看，只要不看天上的规则重组。”

捂住胸膛，季世风感觉自己很酸很酸，喝了醋那般，酸溜溜的。

“哟，长剑，这位小友是何人？比海里的人鱼还要俊俏。”

“西楼，老朽新交的朋友。”

“你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