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小友咋啦
“整什么去咯?”
莫老爷子由于心情太过于激动,不过相谈一个多时辰,就有些精力不济,不得不躺下休息。
才出来,好家伙!西楼小友跟院子里的小公子们,一起出门了?
季世风干脆搬了张椅子,跑到门口等西楼。
晚饭时间差不多,就见头顶一个漂亮花王冠的西楼,骑匹白马,在一群小屁孩小矮马的簇拥下归来,还提着不少零嘴。
“随便逛逛。聊完了?”
“家长里短的诉苦而已,这么喜欢小孩子,不如以后去学堂学习如此?”
看西楼嘴角一直没压下的笑意,季世风不知为何,心头有点点痛,像是被一只手抓住抽了抽。
以少年的年纪,就应该如此天真烂漫,策马扬鞭、赏花观柳,而不是每天看着那些沉重的东西。
或许,老朽拖上小友的决定,有失偏颇。
“老季,日子太闲了?整天搁那胡思乱想。”
“啧,在小友面前,真的是不能乱想。”
又是一日,西楼被一群小屁孩拉去城中闲逛,只不过,西楼逛着逛着,身旁就只剩下一直拽着他衣袖的莫一一。
在此地长大,应不会出事。
“凉茶,我请你喝。”
“谢谢漂亮哥哥。”
看着小男孩捧着比脸好大的碗,咕噜咕噜喝凉茶,西楼眉眼弯弯,抬手招招,让老板娘再上两个饼馕。
初阳从山岳间跳跃而出,似从白白的云海之下,忽而跃出,金光散落,为青山、绿树、黄土染上一层金衣。
山头前,一个老人躺坐在竹椅上,另一位老人负手而立,脚下的影子……拉长再拉长。
“可还有遗憾?”
“没有了,没有了。”
莫骏临摇了摇头,晨曦的光辉照亮了那双浑浊的眼睛,似在感叹、似在自言自语。
“好美啊,季小爷。”
“可愿唤老朽一声‘老师’?”
师父那是收徒弟,老师则是收半个记名弟子。毕竟,师父比较亲。
但对于莫骏临来说,足以。
那年,我遵从家中长辈的安排,老老实实娶了门当户对的姑娘,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婚礼从大清早持续到了深夜。
站在大厅,看着头戴大红花的高头大马,我落下了泪。
‘骏临,老朽在山头等你一日,若来,日后便是我门中弟子。’
我想去,真的想去,可……家族需要我。
从小到大,我想要如话本中那般仗剑天涯,我想要像季小爷口中那般笑傲江湖,我想要一马两人的夕阳爱情。
终究,梦碎,镜破。
家族里大大小小的繁琐事情,让我每日都在书房中忙碌,从天明到天黑。
有一日我发现,才三十多岁的自己,竟见了白发。
有了孩子,却没时间陪同他们。有的长辈,说走就走,直到某一日,我才发现……故人已逝,徒留自己苟存于世。
我想去了。
可家族,还需要我。
我还在一天,京中的人就不敢动家族一日。
族中人人都在求着我,让我多活些许年华。
年老了,或许是我太孤独了吧。
竟在偌大的院子里,找不到一个可说真心话者,耳畔,只有一句句虚与委蛇、阿谀奉承的奉承之声。
回顾自己的一生,竟没有一件为了自己所做之事,就连婚姻也是为了家族。
许久,莫骏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声。
“老师。”
眼中的光彩逐渐褪去,便是晨曦的朝阳,也驱不散老人身上的死气。
那年,我丢下有着婚约的妻子,我不顾家中长辈的期望,笑着在黑夜中奔跑,跌跌撞撞,就是一个劲的往前冲。
不顾山路难走,不顾木枝划伤了自己,不顾身上的伤口。
当我站上指路仙山的山顶之时,跳跃而出的初阳,将金光洒落云海大地,将我一身的伤痛驱散开。
迎着晨曦,有一道身姿飘逸、手中一把长剑的仙人,笑意盈盈的望向自己。
‘师父,徒儿莫骏临拜见师父。’
跟着师父习武练功,很快我就手持一把剑、牵着一匹白马行走天下,救了一袭红衣、容颜绝色的姑娘,结交了在月下把酒联欢的兄弟,时不时遇上师父还能比划一招两式。
佳人美酒,侠义肝胆,让我名传天下,无人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