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已经显现,伤口便不再流血,只是也没有要愈合的征兆。
因为害怕吓到人,应瑞柳把身上刺目的血迹力所能及地清理了一下,过程中回想起自己最近似乎总在重复这件事,不免有点无奈。
送信人被困在锁灵阵中,边上密不透风围了一圈人,应瑞柳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可惜的是这位置视野不好,除了送信人蜷缩着一动不动的身影以外,什么也看不清。
瞿北庭与孟鸿非站在一处,似乎在交谈些什么。
他下午去了趟渭城,不到子时又回来了,盯着阵中人,难得眉心紧锁,看上去略有疲态。不多时,余光瞥见被挤在人堆里头的应瑞柳,眉头一松。
他召来林狩耳语两句,少年担忧的眼神在应瑞柳身上一掠而过,听话地点点头,迅速离开了。
人群在孟鸿非的命令下渐渐散去,瞿北庭向他这边走来,正想开口,却被孟鸿非打断:“这人不审?”
他颇有压迫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瞿北庭只好作罢,道:“带走吧。”
人由孟鸿非先提走了,瞿北庭带应瑞柳回了一趟自己的住处,换了一身衣服。应瑞柳起先捏着柔软的衣料还有些踌躇,瞿北庭见了,笑道:“按你身形裁制的新衣。若有不合适的地方,可能要暂时将就一下。”
应瑞柳飞快道谢,一头钻进了客房。
身处陌生的环境,何况这还是瞿北庭的地盘,他的动作尽可能地迅速。然而方才除去外袍,余光忽然瞥见胸前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在晃,定睛一看,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玉蛇衔尾,红绳穿坠,在灯下泛着沁凉的微光。
是萧敕星送他的那枚玉指环!
他不是放在叩天锋了吗?这会应该已经在萧敕星手里了才对!
应瑞柳不死心,把它拿起来看了又看,最后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萧敕星送给他那枚。
“……”
他用绝望的眼神将那指环瞪视半晌,许久没有动作。
许是时间有些久了,瞿北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瑞柳,是出什么事了么?”
发现他竟然在门外亲自等候,应瑞柳更绝望了。他真的觉得脖子有点疼。
换好了衣服,指环挂在胸口,令牌揣在袖中,应瑞柳带着一身萧敕星送的东西,强装若无其事地拉开了门。瞿北庭果真等在门外,见他出来,用温和的视线略略打量一番,道:“很好看。”
“……”应瑞柳垂头,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答道,“……谢谢师兄。”
乘霄玉京的水牢深埋底下,外层附有数不清的禁制,应瑞柳跟在瞿北庭身后,一路畅通无阻。
孟鸿非已等待许久,抱着胸站在水岸边,表情不是很好。
应瑞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水中的“方瑎”,最后看了看池中的水。
这池水不知从何处引来,远远一看一片漆黑,细看却能从涟漪边缘出些许墨绿。
见他看得目不转睛,孟鸿非忽然道:“怎么,你想跳下去试试?”
应瑞柳有些茫然地抬头。瞿北庭用暗含警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孟鸿非讨了个没趣,撇过头不再说话。
“离池水远些,掉下去的话会很疼。”瞿北庭道,“封灵锁脉,如万针蚀骨。”
其实效用远不及这些,剩下的瞿北庭隐去不表,又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