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万人嫌渡劫归来后 > 第16章 送信人

第16章 送信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死人不可能爬起来送信,弟子也不会无端失踪。

何况那魏莘并非普通弟子,是渭城城主千叮咛万嘱咐送过来的亲儿子。送过来是为磨练心性,平日里受些伤不打紧,到了危急时刻却是一定要护住的。

原本天行山围剿瞿北庭同意得已是勉强,迷失阵中半月不得音讯几乎让长老院乱成一锅粥;一月不到又再次失踪,这次连带着玉京弟子附魂定灵的信物都一并消失了,事件紧急可见一斑。

瞿北庭在城中还未待上一刻就又要离开,临走前托孟鸿非看顾好应瑞柳,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孟鸿非虽然极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应下了。瞿北庭离开以后,两人相对而立,一个低头装空气,一个抱着手臂冷冷审视,应瑞柳不说话,孟鸿非也不开口。

沉默僵持一会,应瑞柳先败下阵来,想开口提议有事换个地方再谈。刚一抬头,孟鸿非以为他有事,警惕地喝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

应瑞柳微微一怔,指了指耳朵,示意听觉被瞿北庭封住了,现在什么也听不见。

听觉被封住,眼睛却没问题。孟鸿非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算不上好,应瑞柳也看得出来,被他斥了一通,竟也不生气,还是和从前一样见着人便笑,像棵任人揉捏的小草。

见状,孟鸿非提起的警惕在心头一滞,忽地哑火了。

从前在隐风观中,无人不怜爱这棵小草。但凡靠近应瑞柳的人就跟着了魔一般,孟鸿非自己也是其中一个,为了讨他欢心做出过不少难以想象的蠢事。

听闻应瑞柳新喜欢什么花,在山外秘境狂砍三天三夜,专挑好看的妖兽灵核依样雕了一串送过去,照他的话来说漂亮实用还能卖钱;应瑞柳犯错被罚面壁思过,为了哄他高兴,专门牵了几只未驯服的妖兽进思过崖手把手教他砍着玩儿,最后俩人一块跪在师父面前挨骂。

从小握剑的手意外学会了不少哄人高兴的小玩意儿,有谁让应瑞柳不高兴他第一个不同意,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叩天锋少宗主萧敕星他也骂得。瞿北庭常笑他对待自己的剑都没那么殷勤,孟鸿非那时不以为意,但曾经有多向往,灵冤氏的秘术解除以后就有多厌恨。

瞿北庭以心入道,受此秘术影响,一身修为险些毁于一旦;孟鸿非道心虽稳,但脾气暴躁、嫉恶如仇,那种被蒙蔽双眼、如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操控的体验让他十足痛恨,此生绝不愿回顾第二遍。

一天是灵冤氏,永远都是灵冤氏。

孟鸿非冷冷地瞪视他半晌,道:“掌门回来之前我不会动你,你好自为之。”

他好像还是忘了解应瑞柳耳边的咒,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很快有人被他派来引路,将他带到休息的地方。耳边的术法过了一刻钟自动解开,些许细微的声响流淌进耳中,应瑞柳揉了揉耳垂,终于呼出一口气。

应该听的、不该听的他其实都听见了,准确来说不是听见,是看见。

他会些唇语,隔得近了也看得更清楚,瞿北庭的术法对他不起作用,孟鸿非一句话说完,内容也在他脑中过了个七七八八。

魏公子失踪、方瑎送信,还有针对灵冤氏的围剿。

应瑞柳与他的族人素未谋面,毫无印象,听见这个消息,心中只有些说不出的陌生之感。灵冤氏早已被驱逐出九州,行踪不定,仙盟多次带头围剿,大半都扑了个空,相比之下,他这棵不知为何被留在九州之内的独苗苗,处境似乎要更危险一些。

但他无暇思考自己的事,关注点落在“方瑎”这个名字上,凝着眉头,奋力回想。

应瑞柳与他在隐风观内交集不多,回想起来,此人资质平平、相貌平平,总是独来独往,如同漂浮在众人之外一团透明的空气。

此前萧敕星和瞿北庭曾在祠堂内发生争执,言语之间透露,镜天渊之变似乎与此人相关,是瞿北庭带方瑎进了禁地,方才引发后来的灾祸。但一来应瑞柳不认为瞿北庭有做出这种事的理由,二来他在上香之时看见过方瑎的灵位。

人死恩怨消,与其纠结于过去的仇怨,应瑞柳认为应当更专注于解决天行山上残余的鬼气才是。

但方才孟鸿非说,“方瑎”来送信了。

人死不会复生,要么方瑎根本就没死,要么就是有人顶替方瑎的名号,刻意为之。

知晓方瑎身份敏感,却敢堂而皇之在玉京之内出现;送信给魏莘又消去踪迹,连带着魏莘也不知所踪。

可……为什么是魏莘?

应瑞柳百思不得其解,指尖在地上写写画画,企图找出两者之间的关联,却因为信息太少,只能放弃。末了似乎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只从叩天锋带来的木盒,打开,找出躺在草叶里头的锈铜钱,默念几句,将铜钱抛向空中。

这次他没有伸手去接,钱币落在地毯上,两个正面。

魏莘还活着,很安全。

应瑞柳松了口气,俯身将铜钱捡起来。原本是从荒墟之中随手拾来的几枚铜钱,却有着意想不到的灵性,占物事卜吉凶,从不出错。

等到放好铜钱,抬头之时,才愕然发现已经到了晚上。原来没觉得有什么,起身之时却感受到一股异样的错位感。

他又看了看窗外,无意识地凝眉。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他进客房的时候明明太阳还未西沉,按理来说现在外头不应该黑成这样才对。

孟鸿非让人交代过叫他不要乱走,看在瞿北庭的面子上没有设阵禁足。应瑞柳心口发沉,总觉得有事发生,正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死寂的室内忽然响起两下敲门声。

笃、笃。

笃笃。

声响不紧不慢,透着些许僵硬的呆板。

他心中微微警惕,道:“谁?”

门外无人回音。四角的烛台悄无声息闪烁了一下,应瑞柳的目光从门前移开,瞥见窗台上照耀的月光,目光微微一凝。

那月光之中,似乎泛着些许森冷的红。月色总该是白的,这样泛红的月色,看着倒像是……

一个可能卡在脑海之中,呼之欲出。应瑞柳霍然起身,将门拉开,凛凛红月照耀之下,一位带着狰狞鬼面的少年站在门口。二人身形相仿,一黑一白,面对面仿若照镜子一般。很快,对方放下想要接着叩门的手,将其搭在了腰间长刀的刀鞘上。

应瑞柳目露震惊之色。

是梦魇……什么时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