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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是海啊,法尔,真正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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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缓缓停靠在“盛夏海风”站,一个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站台,而是一座延伸至洁白沙滩边缘、风格轻盈的开放式廊桥建筑。

3号包厢的门滑开。

鸦弥先走了出来。她换上了法尔科下午为她挑选的海边行头:一条及踝长的连衣裙。裙子的布料是极浅的湖水蓝,质地轻薄柔软,带着细微的褶皱纹理,海风一吹便贴着她的身形轻轻拂动,勾勒出少女纤细而柔和的线条。裙摆宽大,边缘绣着一圈不起眼的、白色贝壳状的小小纹样。她头上戴着一顶浅米色的宽檐草帽,帽檐压得不算太低,几缕黑色的长发从帽檐下溜出来,拂过她白皙的脖颈。裙子确实如她小声抱怨的那样“太薄了”,阳光几乎能穿透那层轻纱般的布料,让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子的下摆。

“都说了,盛夏海风很热的。”跟在她身后出来的法尔科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笃定,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为自己眼光得到验证的小小得意。他换下了之前略显拘谨的衣裤,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质白色短袖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金色的头发在饱含水汽的海风中显得有些蓬松,整个人褪去了不少紧绷感,显露出少年人独有的清爽与帅气。

两人并肩走向入客区方向,准备下车。廊桥式的站台上已经聚集了一些准备下车的乘客,空气中弥漫着阳光、海水、防晒霜以及一种假日特有的松弛气息。

就在他们即将汇入人流时,前方一阵轻微的骚动引起了注意。是赫莲娜和温褚。赫莲娜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便装,神色冷峻,手里拽着一根特制的精神束缚锁链,另一端扣在神情萎靡、眼神空洞的老花匠约瑟夫手腕上。温褚则悠闲地走在她身侧半步,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长裤,鼻梁上架着墨镜,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度假客,唯有嘴角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在刺目的海边阳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他们正好与法尔科和鸦弥打了个照面。

赫莲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在鸦弥那身显然精心搭配过的裙装上扫过,微笑了下。

温褚却笑着主动开了口,声音不高,恰好能让走近的两人听清:“哟,这是准备去享受阳光沙滩了?衣服选得不错嘛,很适合小鸦弥。”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促狭的笑意,在法尔科和鸦弥之间转了转,“感情真好呀,还给小女朋友亲自挑衣服?”

法尔科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似乎没听清,正被温褚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的鸦弥,压低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是女朋友啊。”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吹散。

鸦弥确实没听清他嘀咕什么,她的注意力被神出鬼没的温褚吸引了,拍了拍胸口,蓝眼睛里带着残留的惊吓和一点嗔怪:“吓死我们了,温褚!你……你的狐狸走路都没声音,你也跟狐狸一样吗?”

温褚笑得更愉悦了,正要再说什么,走在前面的赫莲娜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声音干脆利落:“我去移交犯人。温褚,跟我走。”她顿了顿,侧过脸,对法尔科和鸦弥的方向简洁地道,“两个小朋友,好好玩。”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平淡,却少了平时的冷硬,像一句笨拙的祝福。

说完,她不再停留,拽着约瑟夫,迈着稳健的步伐向站台另一侧标有“治安管理”的通道走去。温褚对法尔科和鸦弥耸耸肩,做了个“没办法”的口型,便也优哉游哉地跟了上去,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廊桥建筑的阴影里。

站台上短暂的插曲结束。周围是喧闹起来的游客,海风带来愈发清晰的海浪声与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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