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人打扰、完全自助的方式让两人都松了口气。他们分头行动，目标明确。法尔科很快选好了从夏装到冬装的基本衣物，包括应对正式场合的深色衬衫、长裤、马甲，以及厚重的防寒外套和靴子。他走过女装区时瞥了一眼，注意到那里陈列的几乎全是各式裙装，从轻薄的夏日连衣裙到厚实的毛呢冬裙，搭配着相应的外套、披肩和鞋袜。

鸦弥在女装区停留得稍久。手指掠过不同质地和颜色的裙子，她有些无措，最终根据季节和路线图，选了一条棉质的浅色碎花夏裙，一条适合春秋时节的针织连衣裙，以及最厚重的羊毛冬裙和配套的保暖袜、披肩。她也拿了几件必需的内衣物和一双低跟的玛莉珍鞋、一双保暖的短靴。

两人回到入口处的结算台，将购物篮放入感应区。机器人快速扫描，法尔科用关联卡支付。他们提着分量不轻的纸袋返回包厢。

关上门，看着摊开在床上的新衣，尤其那几条属于鸦弥的裙子，两人都沉默了片刻。这与他们之前任何一次获取衣物的经历都不同。

“餐车需要正装。”法尔科拿起那套深色衣裤，走向卫生间，“换好出去。”

鸦弥点点头，拿起那条烟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和米白色外套。她在主间更换，动作有些笨拙地套上裙子，拉好侧面的拉链。当法尔科从卫生间出来时，已换上了衬衫与长裤，正低头扣着袖扣，额前碎发微湿。

鸦弥也换好了。裙子长度及膝，样式简洁，外套柔软地罩在外面。她不会盘发，只是将长发理顺，披在肩后。赤脚站在地毯上，她看向法尔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法尔科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裙子很合身，让她看起来……不太一样。他移开视线，简短道：“鞋子。”

鸦弥这才反应过来，换上新的皮鞋。

他们再次走向餐车。这一次，两人的装扮与车厢的氛围不再格格不入。侍者微笑着将他们引至靠窗的两人座。

窗外是浓黑夜色，窗内灯火通明。他们相对坐下，铺开餐巾。厚重的菜单被递上，周围是低语与杯盘轻响。鸦弥挺直背脊，双手放在膝上，目光谨慎地掠过周围衣着精致的乘客、晶莹的酒杯、银亮的餐具。

法尔科快速点了餐。菜单被收走，短暂的寂静降临。他们穿着体面的新衣，坐在光亮之中，像任何一对旅行的少年少女。

窗外是飞驰而过的浓重黑夜，窗内是灯火通明、食物香气四溢的温暖世界。两人隔着铺着雪白桌布的方桌坐下，一时都有些沉默，仿佛还在适应这骤然切换的、近乎奢侈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