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抬起眼,很快又垂下去。
“你耳朵红了。”
法尔科手一顿,随即抬手摸了摸耳朵。“热的。”他说,语气有点硬。
鸦弥眨了眨眼,没再问。她低下头吃自己的东西,嘴角却轻轻翘了一下——他这个样子,有点好玩。
就在她准备再说什么时,房门被敲响了。
法尔科立刻站起来,手按在腰后。他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谁?”
“我!接驳点的!”门外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开门,有事!”
法尔科拉开门栓。男人站在走廊,脸上堆着笑,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打扰了。”男人说,把纸条递过来,“早上那单的委托人,想见见你们。下午两点,镇东咖啡店。”
法尔科没接纸条。“理由?”
“别紧张。”男人摆摆手,“是个穿得很讲究的夫人,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就没威胁。大概是想当面道谢?有钱人讲究这个。”
法尔科这才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咖啡店的名字和时间。
“去不去随你们。”男人说,“话我带到了。”
门关上。法尔科捏着纸条,看向鸦弥。
鸦弥走过来,踮脚看了看纸条。“你怎么想?”
“麻烦。”法尔科说,眉头皱着,“但不去可能更麻烦。”
“那就去吧。”鸦弥说,声音轻轻的,“反正我们也要走了,不是吗?”
法尔科看着她。她仰着脸,蓝色的眼睛清澈,没有一点犹豫。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梦,耳朵又有点热。
“嗯。”他别开视线,“提前半小时到,看看周围。”
上午剩下的时间,法尔科一直在检查装备。他把匕首擦了一遍又一遍,给皮靴重新系好鞋带,把背包里的东西整理整齐。鸦弥坐在床边,看着他忙。有几次他抬头,撞上她的目光,立刻又低下头。
午后一点半,他们离开旅店。
咖啡店在镇东一条安静的街上,窗玻璃擦得透亮。法尔科让鸦弥在对面的杂货铺屋檐下等,自己绕到店后,看了看后门和相邻的小巷。没什么异常。
一点五十分,他们推门进去。
铃铛轻响。店里很安静,只有两桌客人。靠窗的第三张桌子旁,坐着一位穿墨绿色长裙的妇人。她看起来三十出头,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手指上戴着两枚镶宝石的戒指。桌上放着一杯红茶,没动过。
她抬头看见他们,微微一笑。
“请坐。”她说,声音温和,“我是奥利菲亚。谢谢你们愿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