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踏入什么龙潭虎穴，然后伸手，略显僵硬地揽住了鸦弥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属于少年的温热手掌隔着薄薄衣料贴上腰侧，鸦弥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耳朵尖微微发热，但她立刻记起任务，学着路上见过的情侣模样，侧过头，将脸颊轻轻靠在法尔科胸前，让垂落的黑发遮挡住自己大半张有些稚嫩的脸。

两人就以这种略显生涩又异常亲密的姿态，推开了酒吧厚重的门。混杂着烟酒、汗水和廉价香水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人影憧憧。法尔科绷紧神经，目光锐利如鹰隼，很快在吧台附近锁定了目标。他正和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交谈，旁边还坐着两个浓妆艳抹、咯咯直笑的女人。

法尔科揽着鸦弥，尽量自然地走向离目标附近，刚好有个空位的小圆桌。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个穿着紧身短裙笑容热情的啤酒推销妹就扭着腰走了过来。

“哟，生面孔呀小帅哥！带女朋友来玩？来点我们特酿的蓝调烈焰？买三送一哦！” 推销妹的嗓门又亮又脆，几乎压过了背景音乐，一边说一边将酒水单不由分说地塞到法尔科面前。

“不用，我们……” 法尔科试图拒绝，耳朵根已经开始发热。被年长女性这样直接地称呼“小帅哥”“女朋友”，让他浑身不自在。

“哎呀别害羞嘛！” 啤酒妹眼尖，看到鸦弥几乎整个藏在法尔科怀里只露出黑发的样子，以为是小情侣害羞，笑得更促狭了，“不喝酒也行呀！看你们年纪轻轻感情这么好，推荐你们个好去处！” 她压低了点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咱们小镇出去，往第三大道方向走，晚上要是赶上月晦，可千万别错过！听说啊，那时候虚空之海会漫过来，覆盖那片天空！”

“虚空之海？” 鸦弥忍不住从法尔科胸前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好奇的蓝眼睛。

“对呀！神奇吧！” 啤酒妹见她搭腔，更来劲了，“看不到海平面，但是能看到里面发光的鱼群！像真的在空气里游来游去一样！运气爆棚的话，还能瞥见虚空鲸的影子呢！那可是大气生物，一辈子不见得能看到一回！绝对浪漫，最适合你们这样的小情侣去啦！”

法尔科和鸦弥都被这闻所未闻的奇景描述吸引了，暂时忘了身处何地。想象着鱼群在夜空中如在海里般悠游，庞大而神秘的影子缓缓掠过……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与向往。

就在这时，法尔科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刀疤已经结束了交谈，左拥右抱着那两个浓妆女子，起身摇摇晃晃地朝酒吧后门走去！

“谢了！” 法尔科瞬间回神，匆匆对还在滔滔不绝的啤酒妹道了声谢，几乎是半抱着将鸦弥从椅子上拉起来，急忙追去。

啤酒妹看着他们急不可耐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吃吃笑起来，低声嘟囔：“不是吧……这么猴急？啧啧，可怜那小妹妹了……”

这些话飘法尔科耳中。他脚步一个踉跄，整张脸连同脖子瞬间涨得通红，简直要冒烟。他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拽着，同样因为突然的动作而有些气喘的鸦弥，她正睁着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不解地望着他，显然没完全明白啤酒妹话语里的深意，只是小声问：“怎么了？任务目标……”

任务要紧。法尔科强行压下满心的尴尬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没事，” 他声音有点干，迅速指向小巷深处快要消失的三个身影，“快，跟上！”

鸦弥虽然疑惑，但见他脸色紧绷如临大敌，立刻将疑问抛到脑后，点了点头，两人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小镇昏暗的夜色与巷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