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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深院窥机 慧语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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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庆堂的宴席散后,贾敏惦念贾母病情,便带着黛玉、玉瑾去了贾母的暖香坞说话。王熙凤忙着安顿林府带来的仆从与行李,薛宝钗则带着三春先行告辞,宝玉被王夫人叫去问话,一时之间,暖香坞内只剩下祖孙四人,气氛倒比席间更显亲昵。

贾母拉着黛玉的手,摩挲着她腕间的银镯,叹了口气:“玉儿,你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前儿凤丫头回来说,你在江南帮着你母亲管家,还能替你父亲出主意,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黛玉垂眸浅笑,声音软软的:“外祖母谬赞了,玉儿不过是跟着父亲母亲学些皮毛,哪里称得上懂事。”她抬眼看向贾母,见老人面色虽憔悴,眼底却有难掩的疲惫,便轻声道,“外祖母,我瞧您脉息有些浮乱,怕是忧思过度所致。玉儿幼时曾在梦中得一老道指点,略通些调理之法,不如让玉儿为您按按穴位,或许能舒缓些。”

贾母本就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又见黛玉一脸认真,便笑着点头:“好,好,我的玉儿有这般本事,外祖母自然信你。”

黛玉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贾母的太阳穴与檀中穴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却恰到好处。不过片刻,贾母便觉得眉心的郁结消散不少,忍不住赞道:“果然舒服多了!玉儿,你这手艺,比太医的银针还管用。”

贾敏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欣慰:“这孩子,打小就爱琢磨这些,平日里还总给我调理身子呢。”

林玉瑾坐在一旁,捧着茶杯,目不转睛地看着妹妹,见贾母夸赞,便扬起小脸:“妹妹最厉害了!前日还教我辨识安神的草药呢。”

贾母被他逗得笑起来,拍了拍他的头:“咱们玉瑾也是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这般稳重,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回话声:“老太太,二奶奶来了。”

王熙凤掀帘而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老太太,姑妈,我把林府带来的行李都安置妥当了,玉儿妹妹和玉瑾兄弟的住处,我特意挑了荣国府最清净的梨香院,挨着紫菱洲,离暖香坞也近,平日里走动方便。”她将锦盒递到贾母面前,“这是我寻来的上好的人参,给老太太补身子的。”

贾母笑着摆手:“你有心了。凤丫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王熙凤连忙道:“老太太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孙媳妇该做的。”她转向黛玉,笑容更甚,“玉儿妹妹,梨香院我特意让人收拾过了,院里种满了梨花,如今虽不是花期,却也清雅幽静。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说,我立刻让人改。”

黛玉起身道谢:“多谢凤姐姐费心,黛玉很是喜欢。”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熙凤略显疲惫的脸上,轻声道,“凤姐姐,我瞧你眼下有些发青,怕是近日操劳过度,肝火旺盛。不如试试用决明子与枸杞泡水喝,能清肝明目,缓解疲惫。还有,姐姐掌管荣国府的中馈,琐事繁多,切莫太过劳心,身子才是根本。”

王熙凤闻言,心中一惊。她这些日子忙着打理府中事务,又要筹备迎接贾敏的事宜,确实夜夜难眠,肝火旺盛得很。黛玉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竟能一眼看出她的症结,还给出这般贴心的建议,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连忙笑道:“多谢妹妹关心,姐姐记下了。”

黛玉看着她,又补充道:“凤姐姐,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荣国府是百年世家,根基深厚,只要姐姐守住本心,凡事留一线余地,日后定能安稳度日。”

这话看似寻常,却像一根针,轻轻刺中了王熙凤的心事。她这些日子靠着放高利贷赚了不少银子,心中正有些不安,黛玉的话,恰好点醒了她。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郑重地点头:“妹妹的话,姐姐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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