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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风雪送君归 京华入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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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与林玉瑾上前行礼:“黛玉(玉瑾)见过外祖母。”

贾母松开贾敏,仔细打量着两个孩子,拉着黛玉的手舍不得松开:“好玉儿,瞧这模样,真是随了你娘,又俊又灵。身子可还好?前儿凤丫头回来,说你在杭州养得不错,外祖母就放心了。”

“多谢外祖母关心,黛玉身子已好多了。”黛玉轻声答道。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几个孩子簇拥着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男孩,约莫九岁年纪,穿着银红撒花半旧袄,正是贾宝玉。他身后跟着三个女孩:最大的约莫十一岁,穿着水红绫袄,眉眼温顺,是贾迎春;中间的七岁女孩,梳着双丫髻,眼神灵动,透着一股精明劲儿,是贾探春;最小的不过四岁,穿着浅绿袄裙,躲在迎春身后,怯生生地探着脑袋,是贾惜春。

“祖母!姑妈!”贾宝玉一进门便嚷嚷着,目光落在黛玉身上时,瞬间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黛玉心中了然,这便是前世与她纠缠一生的神瑛侍者。只是此刻再见,她心中毫无波澜,只当是见到了一位普通的表兄。

“宝玉,不得无礼!”王夫人连忙呵斥,又对着黛玉笑道,“玉儿,这是你宝玉哥哥。”

贾宝玉这才回过神,脸颊微红,走上前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几分羞涩:“林妹妹,我见过你。”

“黛玉见过宝玉哥哥。”黛玉依着礼数回礼,神色平静。

探春性子最是活络,见黛玉生得俊俏,又听闻她聪慧过人,连忙上前一步,脆生生地说道:“林妹妹,我是探春。早就听说你会作诗、还懂医术,往后你可要多教教我!”

迎春也走上前,声音轻柔:“林妹妹,欢迎你回来。”

惜春则躲在迎春身后,小声说道:“姐姐好。”

黛玉对着三人一一回礼,笑容温和:“迎春姐姐、探春妹妹、惜春妹妹,往后还请多多关照。”她特意多瞧了探春两眼,心中暗忖:这便是前世最有才干的妹妹,日后定要助她施展抱负。

就在这时,王夫人笑着说道:“老太太,姑妈,咱们进屋说话吧。宝丫头也在屋里等着呢,说要给姑妈和黛玉妹妹请安。”

众人簇拥着走进荣庆堂,刚落座,便见一个肌肤莹润、举止娴雅的女孩走了进来,约莫十二岁年纪,穿着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正是薛宝钗。她身后跟着丫鬟莺儿,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薛姨妈让我来给老太太、姑妈请安。”薛宝钗走上前,盈盈一拜,声音温婉动听,“这位便是林妹妹吧?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这是我母亲让我带来的几样南货,还有一支凝神静气的玉簪,送给妹妹。”

黛玉起身回礼,目光落在薛宝钗身上。前世,她们是“金玉良缘”与“木石前盟”的对手,今生,她却只想帮这位通透的姐姐摆脱宿命的束缚。“多谢宝姐姐厚爱,礼物太贵重了,黛玉不敢收。”

“妹妹不必客气,不过是些寻常物件。”薛宝钗笑着将锦盒递给雪雁,“早就听闻妹妹才情出众,今日得见,真是幸会。”

“宝姐姐过奖了,黛玉不过是略通皮毛。”黛玉浅笑道。

贾母见孩子们相处融洽,心中甚是欣慰,连忙让丫鬟摆上宴席。席间,贾母让黛玉坐在自己身边,不断地给她夹菜;宝玉坐在黛玉身旁,时不时地偷瞄她,想找话题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探春拉着黛玉的手,问东问西,好奇地打听江南的风土人情;薛宝钗则端庄地坐在一旁,偶尔插话,言辞得体,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迎春默默吃饭,偶尔抬头看向黛玉,眼中带着一丝羡慕;惜春则自顾自地吃着点心,时不时地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王熙凤穿梭在席间,热情地招呼着众人,尤其是对黛玉与林玉瑾,更是关怀备至,一会儿给黛玉夹菜,一会儿问林玉瑾在江南的学业,言语间满是讨好与恭敬。她深知,如今的林府权势滔天,黛玉又是林如海的掌上明珠,与林府打好关系,对她在贾府的地位百利而无一害。

黛玉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前世,她初入荣国府时,虽也受到礼遇,却始终带着寄人篱下的惶恐,小心翼翼地周旋在众人之间。而这一世,她身后有强大的林府撑腰,众人对她敬慕有加,她无需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席间,宝玉突然说道:“林妹妹,我这里有一块通灵宝玉,说是胎里带来的,你要不要瞧瞧?”说着,便要解下脖子上的玉佩。

黛玉心中一动,连忙摆手:“不必了,宝玉哥哥的贴身之物,黛玉怎好随意观看。”她知道,这块玉佩便是前世“金玉良缘”的开端,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宝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也不再坚持。

贾母见状,连忙打圆场:“宝玉,别总缠着你妹妹。玉儿刚到京中,一路劳累,让她好好歇歇。”又转向黛玉,“玉儿,京中的世家小姐们时常举办诗会,过几日我带你去见见,也好交些朋友。”

“多谢外祖母厚爱。”黛玉浅笑道,“只是父亲还在杭州,府中事务繁忙,女儿怕是不能久留。等外祖母身体痊愈,女儿再来看望您。”

她心中清楚,荣国府虽表面繁华,实则内部矛盾重重,危机四伏。她此次回京,是为了探望贾母,也是为了暗中观察贾府的情况,寻找改变红楼女子命运的契机。但她绝不会像前世那样,长期居住在荣国府,寄人篱下。

贾母闻言,虽有些失望,却也不再强求:“也好,你身子弱,不宜劳累。等我病好了,便派人去杭州接你过来小住。”

宴席在温馨和睦的气氛中进行着。黛玉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席间的众人——温和怯懦的迎春,精明强干的探春,懵懂可爱的惜春,端庄温婉的宝钗,还有那个前世与她纠缠一生的宝玉。

她心中暗忖:荣国府,我回来了。这一世,我不仅要护住自己的家人,还要让你们都摆脱前世的悲剧,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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