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惊霄竟然会这么护着这个杂役。
林惊霄涂完药膏,又从袖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擦去楚渊手肘周围的血迹。他的动作很认真,很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直接告诉我。”林惊霄抬起头,看着楚渊,鎏金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不必忍。”
楚渊猛地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双眸子,平日里总是清冷如冰,此刻却像融化的春水,漾着淡淡的温柔。阳光落在林惊霄的发梢,泛着细碎的金光,楚渊看得有些失神。
他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惊霄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他抬手,像昨天那样,轻轻拂过楚渊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好好养伤,今天不用打扫了。”林惊霄的声音很轻,“去旁边的石凳上坐着,听听他们练剑的心得。”
楚渊点点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嗯”。
林惊霄这才转过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王辰,鎏金的眸子里瞬间恢复了冰冷:“戒律堂的规矩,你应该清楚。自己去领罚,下次再犯,逐出宗门。”
王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惊霄没再理会周围弟子的目光,只是对楚渊说了句“在这里等着”,便转身回到了石台,继续练剑。
楚渊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手肘上的药膏清凉舒适,伤口已经不疼了。他看着石台上练剑的林惊霄,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土纹玉佩,玉佩依旧带着淡淡的暖意。他想起昨天林惊霄说的那句“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阳光渐渐升高,薄雾散去,演武场的剑光越来越亮。楚渊坐在石凳上,认真地听着弟子们的练剑心得,偶尔抬头看向林惊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他不知道,石台上的林惊霄,看似在专注练剑,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身上。
鎏金的眸子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风穿过竹林,带来竹叶的清香,也带来了两人之间,无声的、缱绻的暖意。
日头渐渐偏西时,林惊霄收了剑。他走到楚渊面前,看着他手肘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
楚渊站起身,有些局促地说:“谢谢林师兄的药膏。”
“无妨。”林惊霄淡淡道,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玉佩上,“你的玉佩,随身带好,不要轻易示人。”
楚渊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玉佩能和林惊霄的玉佩共鸣,定然不是凡物,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恐怕会招来祸端。
“我知道了,谢谢林师兄提醒。”楚渊认真地点点头。
林惊霄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明日清晨,你来这里找我。”
楚渊愣住了:“找、找你做什么?”
林惊霄看着他,鎏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教你练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楚渊的心里炸开。
他怔怔地看着林惊霄,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林惊霄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楚渊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了过来。
“回去吧。”
说完,林惊霄转身,踏着夕阳的余晖,缓缓离去。月白色的衣袂随风飘动,像一只翩跹的蝶。
楚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演武场的尽头,才缓缓回过神。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又摸了摸怀里的土纹玉佩。
教他练剑。
林惊霄要教他练剑。
楚渊的心里,像揣了一团温热的棉花,软乎乎的,甜丝丝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肘,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药膏的清凉还在。他想起林惊霄涂药膏时认真的样子,想起他鎏金眸子里的温柔,想起他那句“不必忍”。
夕阳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楚渊握紧了怀里的玉佩,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