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哑巴师弟总想当我相公 > 第4章 九品文书主事

第4章 九品文书主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海匪老大一脸阴沉道:“是官面上的人,那骑马的娘们儿看着不好惹。”

大黑个打手,他想动手。但是老大不发话他也没辙:“晦气,撤吧,老大。”

县城西十里,官道旁。

马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缓缓停下。

许清闲掀开车帘。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盐碱滩,疏疏落落地长着些耐盐的矮草,风里带着咸腥的涩味。官道在此分岔,一条继续向东延伸入更荒僻处,另一条折向东北。

路旁立着一块灰白色的石碑。

碑身被海风侵蚀得坑洼不平,边缘长着暗绿色的苔藓。正中刻着三个筋骨粗粝的大字——「海盐县」。字迹深刻,但石质风化,笔画边缘已有些模糊。

江浸月骑马在前,此时也勒住缰绳,目光落在那碑上。

许清闲的视线则被碑身右下角吸引——那里还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比大字工整些,却也更浅,几乎被风沙苔痕掩去:「往西十里,海盐县城。」海盐县三个大字下边,有一行小字。“西”字的最后一笔已几乎磨平。

许清闲看了片刻,没说话。

“许大人,”江浸月在马上开口,声音平稳,“方向错了。”明明百户的职位比她现在这个九品芝麻官要高。江浸月还是叫她许大人,的改过来才行。

“嗯,江百户,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已经不是案牍库主事了,只是一个九品芝麻官了。”许清闲放下车帘,坐回车内,“碑是旧的。”

是旧的。旧到连指示方向都错了——或许是县城早年迁过址,又或许是立碑时便刻错了方位。总之,它就这样歪在路边,给每一个初来者一个似是而非的指向。

车夫在外头“吁”了一声,调转马头,朝着正确的方向——东北,继续前行。

江浸月楞了一会儿,追在马车后面道:“那你也不要叫我江百户,叫我名字吧,我叫江浸月。”

马车重新颠簸起来,许清闲回道:“我知道,你的名字。”

车内,许清闲靠着厢壁,闭着眼。方才那行小字却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往西十里,海盐县城。

一个连路碑都指错方向的边城。

她轻轻扯了下嘴角,不知是嘲是倦。

车外,江浸月策马跟上,缉妖卫的深蓝衣袍在咸湿的风里扬起一角。她没有再看那石碑。

灰白的石碑立在苍黄的盐碱滩上,渐渐变小,最终化作视野尽头一个模糊的灰点。而马车与人马,正朝着与碑文所指相反的方向,驶向那座目的地海盐县。

海盐县城门外,城墙不高,是就地取材用灰白色的海盐石垒砌的,墙缝里挤满深褐色的盐渍和干枯的藤蔓。城门洞开,顶上刻着“海盐”二字,漆早已斑驳。

城门口有兵士值守,穿着半旧的号衣,靠在墙边打盹,直到马车和马蹄声近前才懒洋洋站直。

江浸月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缉妖卫的深蓝制服和腰间的制式横刀让那兵士眼神一凛,睡意去了大半。

“入城。”江浸月开口,声音清晰平稳,递上两人的官凭路引,“镇妖司江浸月和新任文书许清闲大人,这是官凭。”

兵士接过,眯着眼看了看那盖着镇妖司大印的文书,又探头瞄了眼紧闭的车帘,脸上堆起几分客气又疏远的笑,对方说着正宗的官腔,他便用不甚熟练的官腔道:“原来是京里来的大人。小的眼拙,请大人见谅。”

车帘内,许清闲的声音传出,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淡淡倦意,却字正腔圆:“有劳。”

兵士将官凭交还江浸月,侧身让路:“大人请。”

江浸月却不急着走,收好文书,问道:“初来乍到,不知本县缉妖卫所衙门,该往哪边走?”

兵士抬手往城内东北方向指了指:“进了城门,顺着主街一直走,过两个路口,瞧见门口有黑石狴犴雕像的院子便是。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这几日李百户好像不在所里,我也不确定,几位旗官老爷也常在外头忙,衙门里怕是没什么人。”

“知道了,多谢。”江浸月点头,翻身上马。

马车再次启动,缓缓碾过城门洞内凹凸不平的石板路,驶入海盐县城。

城内景象映入眼帘,街道不算宽,两旁是低矮的瓦房或木板屋,多数门面陈旧。空气中咸腥味更重,混杂着鱼干、海货和潮湿木头的气息。行人不多,神情大多麻木或匆忙,偶有几个好奇的目光投向这辆带着京城风尘的马车和马上显眼的缉妖卫。

车帘缝隙中,许清闲静静看着窗外滑过的街景。房屋、行人、摊贩……与她过去十年在案牍库卷宗里读到的“沿海富庶”、“渔盐之利”的描述,似乎隔着一层模糊的、灰扑扑的滤镜。

马车按兵士所指,沿主街前行。果然在两个路口后,看到了一处稍显齐整的院落。门口蹲着两尊不大的黑石狴犴,风吹日晒,石兽面目已有些模糊。门楣上挂着木牌,写着「海盐县缉妖卫所」,漆色暗淡。

院门半掩着,里头静悄悄的。

江浸月勒住马,回头看向马车。

车内,许清闲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马车在挂着「海盐县缉妖卫所」木牌的院门前停下。

江浸月先一步下马,目光扫过那两尊面目模糊的黑石狴犴,以及半开着的、漆皮剥落的院门。门内是个不大的前院,青砖缝里钻出枯黄的草,墙角堆着些蒙尘的杂物,静得出奇。

她上前,叩了叩敞开的门板。

里头晃出个当值的小兵,穿着不合身的旧号衣,脸上还带着午后的困倦。看见江浸月一身鲜明的缉妖卫官服,他一个激灵,赶紧站直:“大、大人?”

“我是镇妖司缉妖卫江浸月同镇妖司赴任文书官许清闲大人到。”江浸月侧身,示意对方看向身后的马车里的人,她们是两个人,“你去通报吧。”

小兵连忙点头,小跑着到车前,躬身行礼:“小的见过江大人,许大人!”

车帘未动,只传出许清闲平静的声音:“免礼。李百户可在?”

“百户大人……一早便出城巡查了。”小兵答得有些磕巴,“几位旗官老爷也各有公务……”

“无妨。”许清闲道,“既如此,便先按规矩交接。”

“是是是,大人请进!”小兵忙不迭引路,“正堂在这边。”

江浸月转身,朝车夫微微颔首。车夫将马车赶到院墙边拴好。

许清闲这才掀帘下车。她仍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靛青衣裙,脸色是长途跋涉后的苍白,唯有腰间那枚铜牌和沉稳的步态,透出几分文质恣意。

小兵引着二人穿过前院。院子比外头看着更显空旷寂寥,正堂的门大开着,里头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几张旧木椅和一张积了薄灰的案桌。

“大人请在此稍坐,小的这就去后头请……请管事的书吏来!”小兵说着,手脚麻利地用袖子掸了掸正堂主位和客座的椅子,“您稍候,稍候!”

说完,他便一溜烟朝后堂跑去,脚步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响。

江浸月按刀立在正堂门侧,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院落布局和几个出入口。

许清闲缓步走入正堂,并未立刻坐下。她的视线掠过简单到近乎寒酸的陈设,落在正墙上悬挂的一块木质匾额上,上面刻着「靖妖安民」四个大字,漆色也已斑驳。

堂外有风吹过,卷起院中几片枯叶。

盐碱地特有的咸涩气息,混着这卫所里陈年的灰尘和木头朽味,弥漫在空气里。

她静静站着,等待着。

许清闲立于空旷正堂中,她看向门外老旧的院落,海盐县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师娘他们过的怎么样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