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混蛋……”他哽咽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沈逸尘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剧烈的心跳，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像撒了一层金粉。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凌逸霄和慕清玄站在不远处，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眼眶都有些发红。

“总算……没白等。”凌逸霄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

慕清玄笑着点头，眼里却有泪光闪动：“嗯，没白等。”

林溯言抱了他很久，久到沈逸尘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才慢慢松开。他捧着沈逸尘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眼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馄饨。”

沈逸尘看着他，用力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而明亮。

那天的馄饨，沈逸尘吃得很慢。林溯言坐在他对面，一直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时不时给他添点醋，或者帮他擦掉嘴角的汤汁，像照顾一个易碎的珍宝。

“以后不许再骗我了。”林溯言突然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骗了。”沈逸尘看着他，眼神认真，“什么都告诉你。”

“包括……身体不舒服的时候？”

“包括。”

“包括……想我的时候？”

沈逸尘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溯言笑了，像冰雪初融，像春暖花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日子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却又有些不同。

沈逸尘开始积极地配合治疗，按时去康复中心，努力地锻炼自己僵硬的肢体。虽然过程很痛苦，有时练到半夜，手臂还在不停地颤抖，可只要想到林溯言在等他，他就觉得充满了力气。

林溯言依旧每天陪着他，帮他按摩，陪他复健，晚上会读故事给他听，直到他睡着。他不再提未来有多艰难，只是用行动告诉沈逸尘：不管前路如何，他都会陪着他。

凌逸霄和慕清玄也常来，四个人偶尔会一起去公园散步，或者在家看看电影。凌逸霄还是老样子，爱说冷笑话，却总会在沈逸尘累的时候，默默帮他搬来椅子；慕清玄的腿恢复得很好，已经能扔掉拐杖走路了，他依旧是那个最细心的人，会记得沈逸尘不能吃太咸的东西，会提前查好复健的注意事项。

沈逸尘的身体还是会时不时地出状况。有时会突然摔倒，林溯言总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有时会吞咽困难，林溯言就耐心地一点点喂他喝粥；有时会整夜整夜地咳，林溯言就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夜不睡。

痛苦从未消失，可因为身边有了他们，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那年秋天，他们一起走进了大学校园。

沈逸尘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自己慢慢走路，甚至能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工整的字迹。林溯言牵着他的手，走在洒满阳光的林荫道上，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有人好奇，有人议论，可他们都不在意。

林溯言低头，看着沈逸尘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轻声问：“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逸尘摇摇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笑容干净而明亮：“不累，想再走一会儿。”

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沈逸尘知道，自己的未来或许依旧短暂，或许依旧充满痛苦，可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总会有一个人，紧紧牵着他的手，陪他一起走下去。

就像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而你在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