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家族里没人敢下去——靠近祭坛的维拉瑞斯血裔会被契约反噬，血液沸腾而死。”安娜顿了顿，“但你们不是维拉瑞斯家族的人。也许……也许能安全进入。”

林薇的大脑飞速运转。

破坏契约锚点，这听起来像隐藏支线。主神没提示，但按照无限流的套路，这种支线往往奖励丰厚，风险也极高。

“我们考虑一下。”她谨慎地说。

安娜点头，重新蜷缩回角落。谈话似乎结束了。

林薇和保罗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安娜突然叫住他们。

“等等。”她说，“还有一个警告……女妖。”

两人停步。

“德古拉手下有三只女妖，是他在几百年前转化的精灵族。”安娜的声音在颤抖，“她们会在深夜唱歌，歌声能让人陷入最渴望的梦境，然后……在梦中被吸干灵魂。如果听到歌声，不要听，立刻刺破耳膜。”

“刺破耳膜？”林薇皱眉。

“这是唯一有效的方法。”安娜的眼神空洞，“我的一个护卫昨晚……没听劝告。他现在躺在隔壁包厢，还活着，但眼睛是空的，灵魂没了。”

林薇感到后背发凉。

走出3号包厢，走廊里的煤气灯摇曳不定。范海辛正靠在墙边抽烟斗，烟雾在他脸前缭绕。

“聊完了？”他问。

“聊完了。”林薇说，“安娜小姐很合作。”

范海辛哼了一声:“她没告诉你刺破耳膜的事？”

“告诉了。”

“那就好。”他吐出一口烟，“今晚女妖会来。德古拉不会让安娜活着到达布达佩斯——在那里我们会有教会的支援。所以他必须在火车上动手。女妖是第一波，狼人和吸血鬼仆从是第二波，如果这些都不行……他可能会亲自来。”

“您有应对女妖的方法吗？”保罗问。

范海辛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三个蜡丸:“特制耳塞，用教堂圣蜡混合银粉、蒜精做成。塞进耳朵能隔绝大部分精神攻击。但不能完全免疫——如果女妖在你面前十米内唱歌，还是会中招。”

他递给林薇和保罗各一个。

“午夜前塞好。我守上半夜，你们守下半夜。凌晨三点到六点是最危险的时候——吸血鬼力量巅峰，人类最困。”范海辛顿了顿，“哦对了，如果看到雾从门缝进来，别犹豫，用银器划破手掌。吸血鬼能化雾潜入，但讨厌新鲜血液的味道，尤其是……处子血。”

他说最后三个字时，特意看了林薇一眼。

林薇面无表情:“我不是。”

“我没问。”范海辛耸耸肩，“只是提醒。回包厢吧，好好休息。明天到布达佩斯，我们需要补给，还要布置陷阱——如果德古拉没在火车上动手，他一定会在城里设伏。”

回到7号包厢，林薇关上门，立刻布下简易预警——她把几根头发系在门把手上，另一头连着桌上的银餐铃。如果有人开门，铃铛会响。

“你觉得安娜的话可信吗？”她低声问保罗。

“钥匙是真的。”保罗把玩着那枚黑铁钥匙，“能量波动很特殊。但关于祭坛和石碑……可能存在误导或陷阱。”

林薇同意。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炼金盘——这是在主神空间兑换的基础工具。将钥匙放在盘中，滴入一滴灵泉。

灵泉与钥匙接触的瞬间，炼金盘表面的符文亮起暗红色。一个复杂的魔法阵虚影浮现在空中——三层同心圆，中央是倒五芒星，边缘是古老的拉丁文咒语。

“契约魔法，而且是血契变种。”林薇解读着符文，“钥匙确实是‘锚点’的一部分，但不止是物理钥匙……它还是‘血脉验证器’。只有维拉瑞斯血裔持有时，才能安全打开祭坛门。外人持有时……”

“会触发警报？”保罗问。

“更糟。”林薇指着炼金盘中央那团逐渐变黑的灵泉，“灵泉被污染了。钥匙里藏着微量的诅咒能量，会追踪持有者的生命气息。如果我们带着它进城堡，德古拉立刻就能知道我们的位置。”

保罗皱眉:“安娜故意害我们？”

“不一定。可能她也不知道——家族秘密代代口传，难免有遗漏或扭曲。”林薇收起炼金盘，用灵泉净化了被污染的那滴，“但无论如何，这钥匙不能直接带在身上。”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秘银。用炼金术工具将秘银熔化成薄片，包裹住钥匙。秘银的天然抗魔性能隔绝大部分追踪，但不够彻底。

“需要加一层屏蔽。”她自言自语，“用光明本源……不行，太显眼。用勇气本源的‘意志防护’特性……”

保罗看着她专注工作的侧脸。炼金盘的光映在她眼睛里，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有细碎的金芒——那是精灵血统和长期饮用灵泉的共同效果。

“Rose。”他突然说。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原本的时间线，我真的和阿德里亚娜结婚了。”保罗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薇听出了里面的试探，“你会怎么想？”

林薇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