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暮色总是来得仓促。

鎏汐站在米花町一处废弃仓库的二楼，透过破损的窗玻璃看向外面的小巷。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夜跑者。

但她腰间别着枪，袖口藏着刀，耳朵里塞着微型通讯器。

“三号位置安全。”苏格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稳而清晰，“未发现组织监视。”

“二号位置正常。”莱伊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懒散，“不过有个流浪汉在附近转悠，我已经‘劝’他换个地方睡觉了。”

鎏汐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巷口。

她约了柯南在这里见面。

这是场赌博——把红方势力拉进这盘棋里，可能会增加胜算，也可能会让局面彻底失控。但鎏汐没得选。三天后的行动，她需要有人牵制组织的其他成员，而柯南和他身后的红方，是最好的选择。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很轻，是孩子的脚步。但节奏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很有力。

鎏汐转过身，看到柯南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蓝色西装和小短裤，红领结端正地系在脖子上，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得不像个一年级小学生。

“你一个人来的？”鎏汐问。

“灰原在楼下放风。”柯南走到她面前，仰头看她，“放心，这里很安全。FBI和日本公安的人都在三条街外待命，但没我的信号他们不会靠近。”

鎏汐微微挑眉：“你倒是很谨慎。”

“跟你学的。”柯南扯了扯嘴角，“每次你搞完恶作剧，清理现场的手法都堪称完美。”

这话里带着点调侃，但鎏汐听出了更深的意思——他在告诉她，他了解她的行事风格，也相信她的能力。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是这座城市的心跳。

“直说吧。”柯南率先打破沉默，“黑衣组织的任务目标是华夏驻日使馆的文物，对吧？”

鎏汐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的？”

“推理。”柯南推了推眼镜，“最近一个月，组织在欧洲和东南亚的账户有大笔资金流动，明显在筹备什么大动作。日本这边，朗姆频繁约见国际掮客，其中好几个都是文物走私领域的中间人。再加上……”

他顿了顿，看向鎏汐的眼睛：“你最近太安静了。”

鎏汐愣了一下。

“按照你平时的作风，这时候应该正在把警视厅搅得天翻地覆。”柯南继续说，“但你却突然收敛了所有行动，甚至连之前计划的几起文物‘借取’都推迟了。这说明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这件事让你不得不低调。”

鎏汐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

这个小侦探，确实敏锐得可怕。

“你说得对。”她承认，“组织要夺取‘华夏瑰宝套装’，交易时间三天后凌晨两点。我不会让他们得手。”

柯南的表情严肃起来：“你要阻止他们？”

“不止。”鎏汐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要截获文物，安全送回华夏。同时，我要让朗姆以为任务失败是因为第三方买家背叛，从而争取更多时间。”

柯南沉默了。他走到鎏汐身边，也看向窗外。暮色越来越深，街灯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光晕在渐暗的天色里晕开。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柯南轻声说，“朗姆不是傻子，他既然敢策划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肯定有后手。而且组织在东京的势力比你们想象的要深，一旦暴露，你们五个人……”

“我知道。”鎏汐打断他，“所以我来找你。”

她转过身，直视柯南的眼睛：“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是阻止组织夺取文物。我可以提供组织的行动路线和人员部署，条件是你配合我们牵制组织其他成员，并且保证行动结束后，文物必须归还华夏。”

柯南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仓库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片——那是阿笠博士发明的微型投影仪。他按下开关，一道光束投射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显示出东京港区的三维地图。

“这里是使馆。”柯南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组织最可能选择三条进攻路线：东侧从汐留方向，西侧从芝公园方向，南侧直接从港湾潜入。每一条路线上都有至少三个适合狙击的位置，组织肯定会提前占据。”

他又切换画面，显示出几个人的照片：“这是组织这次可能调动的成员名单。除了琴酒你们五个，还有伏特加、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另外，朗姆手下还有一支直属小队，人数不明，但都是精锐。”

鎏汐静静地看着投影。柯南展示的情报比她预想的还要详细，有些甚至她都没掌握——比如卡尔瓦多斯最近刚从欧洲调回日本的消息。

“你为什么帮我？”她忽然问。

柯南关掉投影仪，仓库重新陷入昏暗。暮色从窗外渗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