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啊!”小兰走过来,“你们也来吃甜品吗?”
波本站起身,很自然地侧身将鎏汐护在半个身位之后,笑着回应:“是,我带前辈来尝尝这里的华夏点心。”他的姿态礼貌而周到,但那细微的保护性动作没有逃过小兰的眼睛。
园子凑过来,促狭地看着波本:“安室先生和鎏汐小姐是在约会吗?”
波本没有否认,反而笑着伸手,虚虚地搂了一下鎏汐的肩膀——动作很轻,一触即分,带着十足的尊重:“我是前辈的追求者。”
鎏汐淡漠地拨开他的手,但出乎意料地,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对愣住的小兰和园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一瞬间的默认,让波本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兰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温柔地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你们啦。鎏汐小姐,这家店的枣泥山药糕也很好吃哦。”
“谢谢。”鎏汐轻声回应。
小兰和园子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时不时朝这边投来好奇又善意的目光。波本叫来服务生结了账,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还有一个礼物。”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胸针——银质的底托上,用细密的珐琅彩绘出桂花、荷花、海棠交织的纹样,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自己设计的。”波本的声音很轻,“前辈喜欢甜品,也喜欢华夏文化,我想把这个结合起来。以后前辈看到它,也许会想起今天……想起有人愿意为你尝遍东京所有的甜。”
鎏汐看着那枚胸针,良久没有说话。店里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窗外传来远处电车的叮铃声。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拉成一条柔软的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
最终,她伸出手,拿起了胸针。指尖无意间擦过波本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
“多谢。”
她将胸针别在了衬衫的领口,烟青色的布料上,那一点银白与彩绘格外醒目。波本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这几个小时的奔波、三天三夜的尝试、那些笨拙而执着的准备,全都值了。
离开甜品店时,已是黄昏。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前辈,”波本在巷口停下脚步,“今天……我很开心。”
鎏汐侧头看他。晚霞的光晕染在她的侧脸上,让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也染上了暖色。她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波本能感觉到——那层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就够了。
对于波本而言,今天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一个用桂花糕的甜、双皮奶的滑、海棠糕的香,还有一枚胸针的温度,慢慢靠近她的开始。
他知道前路还长,知道琴酒、苏格兰、莱伊都站在同样的起跑线上,知道鎏汐的心或许还封在很深的地方。但至少今天,他看见了她低头吃他做的糕点时,睫毛轻轻颤动的模样。
那模样他会记住很久,很久。
“我送前辈回去?”波本问。
“不用。”鎏汐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没有回头,只轻声说:
“下次,试试做龙须糖。”
波本怔在原地,随即,笑容如晚霞般在他脸上绽开。
“好。”他对着她的背影说,“一定。”
鎏汐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波本站在原地,许久,才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心跳得又快又稳,像终于找到了方向的鼓点。
黄昏渐深,东京的灯火一盏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