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老板’!”男人嘶声说,“他说那个女人手里有我们走私的证据,必须灭口……”
“老板是谁?”波本追问。
“我不知道真名!我们只叫他老板,他做文物走私,专门从华夏弄货……夜枭是他手下,但夜枭失手了,古董店的事没处理干净,所以……”
“所以你来善后。”琴酒接上他的话,枪口微微用力,“老板在哪?”
男人额头渗出冷汗:“我不知道!我们只通过中间人联系,每次见面地点都不一样——啊!”
琴酒开枪了,子弹擦着男人的耳朵飞过,在青石地面上溅起火星。
“最后一次机会。”琴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在哪?”
男人崩溃了:“今晚……今晚十一点,他在港区三号码头的7号仓库验货!有一批刚到的青铜器,从华夏沿海走私过来的……我就知道这些!”
琴酒和波本对视一眼。
波本站起身,拿出手机准备联系苏格兰核实情报。而琴酒则重新看向书房——鎏汐已经走了出来,正站在廊下台阶上,夜风吹动她素白的衣摆,像一朵绽放在夜色里的昙花。
“你没事吧?”琴酒问,语气里的紧绷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来。
鎏汐摇头,目光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他知道文物下落。”
“港区三号码头,7号仓库,今晚十一点。”琴酒复述道,“有一批青铜器。”
鎏汐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的锐利。
“我去准备。”她说,转身就要回屋。
“等等。”琴酒叫住她,走到她面前,伸手——不是阻拦,而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纱布下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用力时还是会疼。他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平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
“这次我跟你一起去。”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鎏汐抬头看他。廊下的灯光在他银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深沉如潭,映着她自己的倒影。
“好。”她最终说。
琴酒松开手,但目光没有移开:“波本,处理这个人。联系苏格兰,查三号码头的布局。莱伊——”
“我在。”声音从屋顶传来。莱伊不知何时已经占据了制高点,狙击枪的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仓库周边视野清晰,我可以提供掩护。”
鎏汐看着这四个人——琴酒站在她面前,波本正在打电话,莱伊在屋顶警戒,而苏格兰的声音已经从波本的手机听筒里隐约传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回书房。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作战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腕的纱布外多了一层防水绷带。
“走吧。”她说,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如刃。
波本挂断电话,朝琴酒点点头:“苏格兰查到了,仓库确实有异常的热源信号,应该是最近启用的。安保系统是民用级,我可以远程破解。”
琴酒看向鎏汐:“计划?”
“你和我正面进入,波本负责破解和监控,莱伊掩护,苏格兰在外围接应。”鎏汐一边检查随身装备一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如果那个‘老板’真的在,活捉。青铜器全部带走。”
“如果不在?”波本问。
“那就端掉仓库,拿走文物,留个记号。”鎏汐拉上作战服拉链,“告诉那个‘老板’,他的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还在呻吟的男人,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
琴酒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鸑鷟——冷静,果断,睚眦必报。
“车已经在外面了。”莱伊从屋顶下来,狙击枪已经收进枪袋,“我开。”
五人走出庭院,黑色的SUV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鎏汐坐在副驾驶,琴酒在她身后,波本和苏格兰在后座。没有人说话,但一种默契在车厢里流淌——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任务一样,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彼此会做什么。
车窗外,东京的夜景飞速倒退。鎏汐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别墅庭院,看着那几株晚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港区的灯火在远处汇聚成一片光海,而三号码头,就在那片光海的边缘,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夜晚还很长。
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