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重要?”
“赢。”流川枫的回答简单粗暴,“在哪儿都能赢。”
神宗一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篮球选手之间特有的、心照不宣的较量意味:“说得对。那明年县大赛见。”
“嗯。”
鎏汐夹在两人之间,忽然意识到这段对话的深层含义——他们已经在为明年的对决做准备了。而她自己,将成为这两个世界之间的桥梁,或者说,见证者。
他们走到教学楼前,鎏汐抬头看着墙上贴着的课程表和社团活动介绍。法学预科班的教室在三楼,窗户朝南,采光应该不错。她想象着自己坐在这里上课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期待,不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
“要看教室吗?”神宗一郎问。
“能进去吗?”
“试试看。”
他们绕到教学楼侧面,发现后门没有锁。推门进去,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周末的学校总是有种特别的氛围——安静,空旷,仿佛时间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三楼果然有一间教室的门牌上写着“法学预科班”。鎏汐透过玻璃窗往里看,桌椅摆放整齐,黑板上还留着上周五的板书。她伸手摸了摸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就是她未来三年的战场。
“喜欢吗?”神宗一郎站在她身边,轻声问。
“嗯。”鎏汐点点头,“感觉很……踏实。”
这是实话。湘北没有海南那种贵族学校的气派,但有种脚踏实地的实在感。在这里,她可以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被那些浮华的光环所困扰。
流川枫一直站在走廊尽头,靠着窗户。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教室,而是望着窗外的操场。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你会打篮球吗?”他忽然开口,问的是鎏汐。
鎏汐转过头:“不会。”
“哦。”流川枫应了一声,又把视线移回窗外。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答让气氛更加诡异。神宗一郎轻轻握住鎏汐的手,这个动作很小,但流川枫的眼角余光似乎扫了过来。
“我们去操场看看吧。”神宗一郎提议。
操场上那几个打球的学生已经离开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球场和随风摆动的篮网。流川枫走到三分线外,弯腰捡起地上一个被遗弃的篮球。他掂了掂重量,然后抬手、起跳、投篮——
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神宗一郎挑了挑眉,也走了过去。他从流川枫手里接过弹回来的球,站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
又一个空心球。
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这次鎏汐清楚地看到了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火花。那是竞争者之间的默契,是无需言语的彼此认可。
“再来?”流川枫问。
“好啊。”
接下来十分钟,鎏汐目睹了一场无声的较量。两个国中篮球界的顶尖选手,在这个空荡荡的球场上,用最简单的方式测试着彼此的实力。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不断地投篮、接球、再投篮。每一个球都精准地落入网中,发出清脆的“唰”声。
鎏汐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神宗一郎的动作优雅流畅,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千锤百炼;流川枫则更加凌厉果断,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他们是如此不同,却又在篮球这个领域里达到了惊人的相似高度。
最后一个球入网后,流川枫把球扔回给神宗一郎,转身朝鎏汐走来。他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却依然平稳。
“走了。”他说。
“嗯?”鎏汐愣了一下。
“看完了。”流川枫言简意赅,“你们继续。”
他没等鎏汐回应,就径直朝校门口走去。背影挺拔,步伐坚定,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神宗一郎拿着球走过来,在鎏汐身边坐下。他也出了汗,POLO衫的领口被浸湿了一小片。
“他是个好对手。”神宗一郎说,语气里带着欣赏,“明年的比赛,会很有趣。”
鎏汐看着流川枫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恋爱剧本的提示在脑海里回响——“流川枫对宿主兴趣加深”——而刚才那场无声的较量,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两个世界的交汇点上。
“我们回去吧。”神宗一郎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鎏汐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两人牵着手走出湘北的校门,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自行车还停在便利店门口,神宗一郎解锁的时候,鎏汐忽然开口:
“神君。”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斟酌着措辞,“以后我们真的因为距离变得疏远,你会怪我吗?”
神宗一郎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鎏汐几乎想要移开视线。
“不会。”他说,“我永远不会怪你。但我也不会让我们疏远——这是我给自己的承诺,不是给你的压力。”
他伸手摸了摸鎏汐的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鎏汐,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你想飞多远就飞多远,我会一直在你起飞和降落的地方等你。这就是我的选择,你不用为此感到负担。”
鎏汐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低下头,把脸埋进神宗一郎的怀里。他身上的气息干净温暖,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和一点点汗水的味道。
“谢谢你。”她闷声说。
“傻瓜。”神宗一郎轻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回程的路上,鎏汐一直搂着神宗一郎的腰,脸贴着他的背。海风比来时更大了些,吹得她的长发在空中飞扬。
鎏汐抱紧了神宗一郎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