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兰芝在开封有自己的宅子。在船上她还能来找李毓挤一挤,到了开封她就不得不和马景山一起住宅子,毕竟外面看来她还是知府夫人。
李毓没有和司兰芝她们一起去住,而是在司兰芝的酒楼附近找了个客栈。一是司兰芝买的宅子附近住的都是官宦人家,李毓还是担心有什么意外,二也是给司兰芝每日出门提供一个接口。
司兰芝如今和马景山维持着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司兰芝只想借马景山知府的身份,马景山呢想借司兰芝的银钱和消息,互惠互惠,谁也别干扰谁。
司兰芝不管马景山的后宅,只要别犯到她手里就行。在马景山眼里只要司兰芝能提供他需要的就行。但司兰芝知道马景山这人自负,当着他的面还是装作矮一截,毕竟在眼下的处境中起了冲突受损的只有自己。
“老爷,这些日子我得出门去看看开封的铺子。给各位大人备的礼已经在库房了,这是朝廷几位大人的喜好。”
司兰芝把准备好的册子递给马景山,装作温柔娴淑的样子,如今她的演技越发醇熟了。
马景山点了点头。
门被人敲响,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走进来,先向司兰芝行了个礼。
“老爷在船上里都没怎么吃好,我给你炖了鸡汤。”这是马景山这一路上带着的侍妾。
司兰芝接机离开,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
马景山接过侍妾端来的鸡汤看着司兰芝远去的背影,内心升起一点慌乱,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的流逝了,再也回不来了。
鸡汤入嘴,看着桌案上的册子他嘴角一笑,只当刚刚的感觉是幻象。司兰芝再怎么样也是他马景山的妻子,还不是得靠着这些东西来讨好他。
转身抱着侍妾小意温柔去了。
司兰芝打好招呼第二日就来找李毓了。
先办正事。
李毓和司兰芝先去了云来酒楼。
云来酒楼的位置很不错,加上重新装修、包装、运作,眼下已经成了开封府名气最大的酒楼了。
云来酒楼一共三层,一楼是大厅。大厅正对着门口的那一面是一面三层楼高的木墙,木墙上画着一棵苍树,从一楼延伸到三楼,树枝上挂着鎏金和白玉做的食牌。顶端写着翠宴
眼下墙上还剩五块食牌。
铛——
“恭喜林府林公子松间月一份”店里的小二喊着将幕墙上对应着松间月的食牌取下来,挂上了带有林公子字样的金帛。
随后出来一群人,打头的端着同木盖盖住的食盒,后面跟着一群身着华丽衣裙的男男女女们,往二楼林公子的雅间去了。不久雅间就传来丝竹的声音。
这是李毓想的主意,有身份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名声。
她让酒楼准备好一面墙专门来挂食牌,装修一定要高雅。在准备十个食牌挂在上面。
一个食牌对应一道菜,菜的味道要做到极致。一人只能点一道菜,且一道菜一天只做一次,只要食牌被取下挂上带有名字的金帛就意味着今日这道菜已经有主了。
拿下这道菜的人能享受到全场通知加歌舞一支。
要想吃这道菜的门槛是一两金,这只是入场券,要想吃到这道菜还需要猜对了店家准备的诗谜才行。司兰芝专门找人出的诗迷,难度可不低。
“毓娘还是你会赚钱。”司兰芝小声的同李毓说着。
这主意一出许多人趋之若鹜,一两金不算什么,要的就是猜中诗迷全场通知那个排头。光这十道菜一天就赚十两金。
两人去云来酒楼三楼的雅间,掌柜的将这几个月的账本恭敬奉上。
李毓和司兰芝翻了翻没什么问题。
随后房间门被敲响,一个柔弱的女子走了进来,穿的是和刚刚去献舞的人一样的衣裙。
“娘子!”朱芝见到司兰芝和李毓半蹲行礼,将三个玉佩双手奉上。
司兰芝和李毓将玉佩系在腰间,还有一个放在怀里,这个是给周云梅的。
“走吧!去悄悄”司兰芝拉着李毓跟着朱芝一起出去了。
跟着朱芝穿过三楼回廊来到了一处人少的客房门口,敲了三声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两个彪形大汉,看见朱芝,又瞧见后面的司兰芝和李毓,看了看他们腰间的玉佩,关了门抱拳行礼。
“东家!”
随后转动屋内书架上的暗格,一扇暗门打开。
朱芝点燃烛火带着司兰芝和李毓往里走,里面是下行的楼梯。
“这是朱芝,史嬷嬷的女儿。”司兰芝介绍道。
李毓瞧了瞧朱芝,朱芝长相柔弱和史嬷嬷有些不像,不过这性格倒是挺像的。
“你娘一切都好,还备了些衣物叫我带着,在刚刚的那个房间,你一会儿记得拿。”司兰芝交道。
“多谢娘子。”朱芝一只手拿着额烛火一只手扶着司兰芝提醒她小心脚下。
应当是走了一层楼,到了二楼的位置。推开一扇门,一下子就亮了。
引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书架,上面都是暗格,按照开封城的城市布局排列着。书架间不少人在整理。
屋子正中间摆着长条的木桌,坐着不下三十人,在埋头记录着。不同的人负责不同的分区。不断有人从楼下跑上来送纸条交给他们辨别真伪,誊抄记录。几条消息一对照,若是发现是编造的消息直接让人打出去。
对面就是一块木墙,应当就是大厅的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