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瞧见李毓她们三人，看见她们腰间的腰牌起身行礼。

“东家！”

“你们继续！”

司兰芝说了一句，众人又埋头继续。

说实话李毓是有些震惊的，对于这个生意她只是出主意，真正的落实还是司兰芝她们的抓的，眼下见它真正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走到一楼像是银行柜台的内部。柜台中间只有一个小孔，蒙着布，供人的说话，外面瞧不见里面，里面也瞧不见外面。下面有一个类似于银行交换材料和纸钞的格子进行交易。

柜台有两排，左边对着的是酒楼里面，右边对着的是外面的街道。

酒楼内部买消息的有酒楼的小二将纸条从小孔里递出来，由里面的人接进来交给身后的人，再由身后的人传给二楼，二楼的人登记计算价格，那人又带着银钱回来递给柜台外面的小二，小二将银子递给卖主。买主也是一样的操作。

“昌河街王宅王一万外室的地址。”

有人来买消息。

柜台的人收到消息写在纸条上递给身后的人，身后的人跑上二楼，不久带着纸条回来。

柜台的人接过纸条看了看，“十两。”

柜台对面的人将银子放在下面的暗格，柜台的人将消息递出去。

柜台的人将银子收好记账。柜台对面沉默了一会随后发出一声抽泣。

这就是整个机构的运行模式。一条消息根据价值进行买卖，低价收取大量消息进行整理然后高价卖出，这是利润所在。

就拿这条外室的消息来说，卖这条消息价值在二十文左右，可买这条消息价格是十两，十两是所有消息中的最低价。

也不能说李毓她们黑心，做这个生意的需要花大量的人力来对消息进行整理，就一楼柜台加上二楼的人就已经一百多人了。每个人的工资都是外面的好几倍，这只是人力人力成本。还要雇佣一群保镖来保障机构的安全，这也是一笔大支出。

同时这门生意还需要花大量的银钱进行打点，这是最为重要的。如今他们花出去打点的银子几千两金都有了。

看完了朱芝就带着人原路返回了。

“还是得多准备几条秘密通道，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撤离的时候比较方便。”李毓说道。

朱芝点头，“好的娘子，我记下了，马上就吩咐人去办。”

参观完李毓的心也就放下来了。眼下的机构已经顺利开始运行，整个模式没有问题，该打点的都打点好了。

李毓同司兰芝商量觉得这个模式完全可以复制到杭城。司兰芝也同意，打算回去就找周云梅商量商量。

办完正事该好好享受了。

木墙上的十道菜眼下都摆在李毓和司兰芝的桌子上。

“嗯！这道烤乳鸽好吃，外皮酥脆，内里极嫩，毓娘你快尝尝。”司兰芝给李毓夹了一筷子。

“这是厨子按照李娘子的说法试验了几百次尝试出来的。”朱芝在旁边一边帮忙夹菜一边说着。

李毓当时只是随口一提说可以试试烤鸭，烤乳鸽什么的，就是需要造个窑。

但是李毓不会造窑，也不会烤鸭，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窑的的共用和烤鸭，烤乳鸽的口感。没想到真给做出来了。

“兰芝姐，你手下能人真多！”李毓朝司兰芝竖大拇指。

朱芝看着柔柔弱弱却将酒楼和消息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柔弱只是她的包装，穿着舞女的衣裙，任谁也想不到她才是这云来酒楼真正的掌柜，背后还管着整个开封的消息生意。

“这也要幸得你点醒我。不然朱芝如今还在伶仃园管着我那小库房呢！”

当年司兰芝把史嬷嬷陪嫁给司兰芝，一方面是史嬷嬷从小照料司兰芝，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史嬷嬷的女儿朱芝聪慧非常。毕竟手里有那么大笔生意，想给司兰芝添个助力。

因为司兰芝前面一直挣扎在马景山的后宅，朱芝也被埋没着，一直不得施展。

听到司兰芝吩咐自己去开封打点酒楼生意的时候，朱芝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后面又收到司兰芝打算做消息买卖的计划。朱芝知道这是个大事，不得行差踏错一步，但也让她十分兴奋，她就喜欢干这些有挑战的事情。

前面十多年过得太没意思。

“朱芝，你在这先好好管着，你杭城那边办妥了，你找个可靠的人接手。你回杭城去管那儿的总店。”司兰芝说道。

让朱芝在开封管分店司兰芝都觉得有些屈才了，不如让她回杭城管总店。她有这边的经验能直接带回去。而且也不好总让史嬷嬷和女儿分离着。

“是，娘子。”朱芝高兴地答应。

两人酒足饭饱打道回府。

司兰芝得回宅子去。李毓的客栈离得近，她马车都没坐，打算走着散步回去消消食。

眼下天已经黑了，开封的夜市拉开帷幕。到处都挂着灯笼。

同司兰芝告完别，李毓沿着路往客栈去。

走过一条巷子口，不少衣衫褴褛的乞儿从小巷子里进进出出。

李毓想起来，这条巷子正通着云来酒楼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