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萤受了伤,现下不敢应敌,同云慕战了几个回合便使了个术法想要逃走。
云慕提剑欲追,却被卢长风拦下。
“你修为不如她,留在高府守好薛晏,我去会会她。”卢长风丢下一句,便循着妖气追去。
小院中闹出的动静太大,高湛等人赶来时,恰好看见沈萤化作硕大的灰狐消失不见,当即便骇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待他醒来,灰狐施的媚术早已被云慕解开,高湛悔恨不已地将徐荟拥入怀中,不住同她道歉。
“老爷,”徐荟蓦地从他的怀中挣脱,抬起泪眼看他,“我和沈萤的事,云修士已经同你说过了吧,你我数年夫妻,蒙你垂怜,情真意切,我做的事由我来承担,今后便无法再陪伴在你左右,望老爷——”
她还未说完,高湛再度不顾她挣扎,将她紧紧抱住:“此事全因我而起,若不是为了我,你怎会作恶,至于你的身份......”
高湛叹道:“你我日夜相伴,即便未知全貌,也多少能猜到一点。”
闻言,徐荟泪意更甚,她没再说辞别的事,而是决定留下来,同高湛共同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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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灰狐惶恐地膝行至卢长风跟前,抓住他的衣袍,“求您饶我一命,我并非有意暴露身份,是那徐荟胆大妄为,我才想给她点教训。”
见她卑微地求他饶恕,卢长风轻巧地一弹指,便将她摔出几丈远。
那灰狐眼见卢长风绝情,便暗暗发功,袭向他腰际。
她跟了卢长风这么久,自然知道腰际是他的薄弱之处。
不想卢长风早有预料,他再一抬指,灰狐的脖颈便出现一道极深的伤口,狐狸庙中血气弥漫,灰狐重伤后,金身塑像陡然粉身碎骨,不复昔日威风。
“你今日对徐荟下手,倒是提醒了我。”卢长风闲庭信步走下台阶,目光看向灰狐的心口。
妖魔心脉处均有魔元,是周身魔气最为浓郁之处,若将魔元喂给薛晏,远比借执念催生魔心来得容易。
卢长风蹲下身,指尖黑气萦绕,利落地将灰狐心脉处沾满妖血的魔元剖出。
魔元如同人的心脏,一旦离体,灰狐便离死不远了。
她灰色的瞳孔映着卢长风施施然离去的身影,眼中渐渐失去了光彩,口中低语的声音缥缈。
“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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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荟与高湛到宁远城官府投案自首后,衙门向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只让二人好生安抚男仆家中亲人,便将二人打发走了。
前些日子到府上来的其中一位修士一直不省人事,为表感激之心,高湛便让云慕几人先在府中暂住。
云慕平日寸步不离,尽管睡在厢房外间的矮榻上不如拔步床上舒坦,她也日复一日地等薛晏醒来。
这会儿卢长风敲门进来,见她眼下两片青黑,便劝道:“师妹,你去休息吧,换我来守薛晏,若他醒来,我便去喊你。”
云慕说好,一步三回头地暂时离开厢房。
卢长风已将那魔元炼作容易吞咽的丹药,他坐在床头,掰开薛晏的下颌,以清水送入丹药。
做完这些,他又妥帖地替薛晏擦拭不慎滑落的水珠,仿若无微不至。
他筹谋了这般久,陪薛晏入逍遥,又同二人一齐下山,便是为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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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逍遥大殿中有弟子慌忙来报:“掌门,各位长老,方才天生异象,红月当空,无数惊雷朝东而去。”
未等长老们做出反应,又有一弟子颤声来报:“外门弟子送来天下各派加急灵书,上面写、写了魔道大肆操办盛会,以迎天、天魔!”
天魔......
一时间,所有内门弟子皆面有菜色,他们都以为,天魔只是书中记载的传说,谁知确有此事,而且就在眼下的多事之秋。
“安静!”一片纷乱中,丹阳一锤定音,“众弟子听令,即日起,我与三位长老东去查探天魔之事,尔等守好冀山,守好逍遥,切忌自乱阵脚。”
弟子们的心稍稍定下,俱遵从掌门号令。
霎时,无论正道还是魔道,都争先恐后地奔着天魔而去——
高府厢房内,薛晏倏地睁开双眼,漆黑幽深的瞳孔边缘镀了金边。
他撑起身,打量了一眼床尾趴着小憩的女孩侧脸,五指成爪,朝她纤细的脖颈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