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晏怎么样了?”一回到高府,卢长风便急急推开薛晏的房门,询问他的伤势。
见他进门,云慕蹭地从床沿站起来,避嫌似的:“我已替晏哥探查识海,他体内的魔气被暂时压制,但要替他根除,须得回逍遥找师父师伯。”
卢长风听她此话,也是一脸忧色:“待高府的事情了结,我们便启程返回冀山。”
“几位道长,出事了!”
二人循声望去,高府的丫鬟花容失色地跑进来,颠三倒四地讲述了昨夜发生的事。
在三人相继追捕狐妖后,约莫是府内的妖怪发觉已无人能对其构成威胁,便现身作乱,一大清早,打扫后院的下人发现了几具随意扔在花坛里的壮年男子尸体,均是高府前些日子失踪的男仆。
云慕蹲下身观其死状,见尸体身上并无伤口,死前的神情竟然十分陶醉。
联想昨夜出现在高府的灰狐,他们猜测可能是灰狐同伙所为。
狐妖最喜迷惑好色的年轻男子,在同男子交欢时采□□气,寻常男子禁不住诱惑,很容易被狐妖得手。
“这些死者生前接触过府上哪些人?”卢长风道。
在场的管家和仆从沉思少顷,有人犹豫着应道:“大夫人时常会使唤这几个男子去她院中做事......”
府内发生此等怪事,高湛和大夫人徐荟都在场,就连久病不愈的二夫人沈萤,也由丫鬟搀着过来瞧瞧。
徐荟还未答话,高湛便斥道:“大胆,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岂是你能污蔑的!”
二夫人沈萤也轻声细语道:“莫要胡言,姐姐生性善良,绝不是什么害人的妖邪,咳咳——”
许是出门见了风,沈萤本就孱弱的身子受不住凉,咳嗽不止。
“萤萤,你怎么样,”见她不适,高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二夫人身边,一边给她顺气,一边佯装生气道,“身子还没养好,这点事情,你出来凑什么热闹?”
徐荟见二人如此亲昵,想说什么,终归是没有开口。
另一头,云慕的视线在这三人之间来回转移,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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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徐荟神情郁郁地屏退了丫鬟,独自待在小院中。
她刚回房,还未来得及关门,便遭一道黑气束缚住手脚,而后被狠狠地砸向房梁。
“徐荟,你胆子肥了不少啊,竟敢趁我不在抛尸?”
大夫人房中,坐于主座上的俨然是方才娇弱倚在高湛怀中的沈萤。
此时的沈萤气色红润,一对柳眉蹙着,神色傲慢狠厉,同平日里温婉可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那几个修士到来的第一日,你便无理取闹,想将他们赶走,”沈萤不屑道,“怎么,你是怕我伤他们?”
“看不出来,你竟是个心肠软的好人,”沈萤一步步走近,捏住徐荟的下颌,“不过你这样的好人,居然把这么多男人送到我手上,你说,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徐荟面色痛苦,不答她话。
几年前,她还是一只以吸□□气为生的狐妖,扮作逃难的孤女,偶然遇见以礼相待的高湛,她便一见倾心,嫁给他做了高夫人,二人恩爱和睦,成为宁远城中的一段佳话。
不料几月前,不知高湛从哪里认识了沈萤,竟一掷千金也要将她买回家中。
徐荟伤心欲绝,但不管她如何哭闹,高湛的心都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直到后来,徐荟终于见到沈萤时,才发觉沈萤竟是她的同族。
嫁给高湛后,为了过安生日子,徐荟便金盆洗手,不再采补凡人精气,而是如同凡间女子般操持家业,修为不但没有长进,反而略有减退。
因此同沈萤打起来,她根本不是对手。
沈萤对高湛下了媚术,令他言听计从,她威胁徐荟,若不想高湛有个三长两短,便定期为她送来壮年男子,供她采补。
昨夜,徐荟知晓沈萤外出,只留了个空壳子在高府,便趁其不备,将被她采补的男子尸身扔到后院,想当着修士的面把来龙去脉都说出来,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是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如果贸然说出沈萤身份,不仅无人会信,连徐荟在高湛心中仅存的形象也会破灭。
“最近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沈萤惋惜道,“我也舍不得源源不断送来的男子,可惜我实在是讨厌你这样自诩清高的妖。”
沈萤的手掌已然兽化,利爪划破徐荟的衣衫,即将刺入心脉:“你背叛我时,就该想到后果。”
危急关头,有两道矫健的身影破门而入。
紫衣女子持剑攻来,直刺向沈萤垂在身侧的手臂,另一年长些的青年修士施法逼迫沈萤撤离就要刺破大夫人胸腔的兽爪。
见沈萤下意识护住左臂,云慕便知她是昨夜狐狸庙中逼迫薛晏入魔的灰狐。
“原来是你!”云慕想起薛晏痛苦不堪的模样,大为恼火,“狐妖,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