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骗你,若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慕将信将疑地看他,她是个好奇心重的人,此人说的又有关她的往事,她的确被勾起了兴趣。
这时,一名魔卫朝二人走过来,先向云慕行礼,又朝明霄低喝道:“大胆,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还不赶快回去洒扫!”
在明霄乞求的目光中,云慕心一软,出言制止:“等等,我看此人顺眼,可否让他陪我说话解解闷?”
那魔卫迟疑了一下,上头交代过,这姑娘的话是有些分量,若不是过分的要求,尽可按她的吩咐去做。
魔卫见明霄手脚皆带着镣铐,谅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便道:“姑娘尽管使唤便是。”
话音刚落,明霄如释重负,他跟云慕道:“请跟我来。”
去往暗室的一路上,虽然遇到许多魔卫,但见明霄身旁的是云慕,明霄也没被为难。
这让他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假若能让云慕求情,他和其余弟子有很大可能离开逍遥。
云慕见到暗室时,忽地生出一种熟悉之感,如同那日下山时倏地在脑海中产生的影像,让她对自己的往事更好奇了。
她甫一现身,暗室中关押的人果然露出如同明霄适才的惊讶神色。
明霄让她先等等,随即自己过去,隔着栅栏跟喊了几个心腹过来,同他们耳语了几句。
那几人很快看向她,眼神带着惊喜。
很快,暗室内关押的弟子皆窃窃私语起来。
须臾,有人出声道。
“师妹,你还记得我么,我是外门弟子,刚来逍遥时,你还不适应宗门里辟谷的规矩,便用灵石跟我换好吃的。”
这句话仿佛开了闸,越来越多弟子说起她在逍遥上发生过的事。
“还有我,小师妹,大考时我就排在你后面,所以记得很清楚,你还被玄真老头夸了。”
“云慕师妹,我们一起在药峰采过灵草,若不是你提醒,我就会采错草药被师父骂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或多或少回忆起同云慕的交集。
最后,明霄艰难地开口:“师妹,我们已经被薛晏关在这里半年,犹如待宰的猪狗,薛家的事,我们知道是逍遥亏欠了他,但他杀了掌门报仇,占据整座冀山,也应当一笔勾销了。此番请你前来,是想求你——能否在薛晏面前为我们说几句话,放无辜的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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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云慕几日的精心调养,薛晏的伤势已然好了大半。
想起那日明霄的话,云慕便想找个时机同薛晏说。
即便信了明霄七八分,但她忘了从前的事,不知薛晏心中的恨究竟有多深,倘若鲁莽地求情,反而会显得她偏帮外人,没将薛晏放在心上。
她还没想好如何开口,反而是薛晏先看出了端倪。
“阿慕,这几日怎地心事重重,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薛晏在她脸颊上啄了下,柔声道。
“晏哥,”云慕决心说出来,“前几日,我去了暗室。”
薛晏语气莫测:“唔,是谁那么大胆子?”
“你先别动怒,”云慕道,“是我让人带我去的,他们知道我从前的事。”
“我听说,他们已经被关在那里很久了,日日心惊胆战,唯恐人头落地,”云慕斟酌着用词,“我自然不可偏听偏信,但看他们形容可怜,说出的细节也经得住推敲,所以——”
“所以,”薛晏接上她的话,“让你来劝我。”
“但在我心中,”云慕将他的手覆在心口,“自然是以你为先的,任何人都不能轻视你受过的苦难,连我也不行。”
薛晏盯着她的杏眼看,忽然觉得折磨他人不如讨她的欢心重要。
他支着下巴,抛出一计重弹:“我可以放了他们,但代价是跟我成亲,你愿意么?”
成亲——
云慕杏眼微颤,她的确喜欢薛晏,但从没往这方向想过。
二人都还很年轻,她习惯了逍遥的日子,是以从未想过谈婚论嫁的事。
但假若是与薛晏结亲,她似乎并不觉得抵触。
“既然你不愿意——”
“我们挑个日子?”
两句话同时说出时,二人俱是一愣。
薛晏挑眉道:“你说什么?”
“我说,挑个黄道吉日吧。”看他呆住的模样,云慕笑弯了杏子眼。
又过了几日,逍遥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一股喜气。
暗室中被关押的弟子被解开镣铐,被魔卫逐个放下山去。
场面堪比人间天子结亲,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