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嘴角血的拇指按在“秦祀”两个歪七八扭的字上。
“这下你放心了吧。”
尤长珩拿着印有秦祀指纹的纸巾,满意的吹了吹。
“行了。”
找不到纸笔,尤长珩只能勉强用纸巾代替,小拇指尖沾着秦祀嘴边尚未干涸的血迹,在随身携带的纸巾上写下“血书”。
“本人保证自今日起,和尤长珩谈三个月恋爱之后,和尤浅汤分手,秦祀。”
尤长珩左看右看,十分满意。
这下字据都有了,也不怕老禽兽耍赖了。
秦祀拿纸擦嘴角的血迹,生生被气笑了。
写到最后,他嘴边的血都干了,本以为尤长珩会就此罢休,没想到人扒拉着脑袋凑上去,指尖用力刮了下嘴角结痂的地方。
就着小滴小滴淌出的血写完,全然不管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我们好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可真够无情的。”
想起自己干的事,尤长珩难得心虚,转念一想,是老禽兽干坏事在先,他只是把坏事纠正罢了,于是虎着脸。
“一点小伤口而已,你一个大男人还计较这么多。”
眯眼,秦祀缓步靠近,满含暗示意味,“下次,搞不准我也会给你弄出点血来。”
尤长珩满不在乎,“你来啊,你要是能把小爷打出血,小爷跟你姓。”
秦祀定定看着他,指尖挠挠他下巴,勾唇,“那你到时候可要忍住,我定力不好,你求饶我都不会喊停。”
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尤长珩刚要反驳,就听妹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哥?原来你们在这儿啊,害得我好找。”
惊觉俩人的姿势太过暧昧,尤长珩连忙推开秦祀,从角落里走出来。
“啊,电影太无聊,我出来上个厕所。”
私人影院里明明就有厕所。
尤浅汤玩味地看着俩人,假装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声。
“那哥你上厕所的时间也太长了吧,会得痔疮的。”
秦祀噗嗤一下笑出来。
尤长珩脸红得发紫,恼羞成怒大吼,“有你这么咒你哥的吗,电影散场了就跟我回家!”
尤浅汤和秦祀对视一眼,清清嗓,“啊,那什么,我闺蜜她们约我去电玩城,我应该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尤长珩皱眉,“你们几个人,有男的吗?几点回家?”
不怪他这么紧张,实在是他妹妹长得太招人,碰巧眼睛还不好使,看上的不是渣男就是禽兽,他这个做哥哥的简直操碎了心。
“放心啦,都是女生,没有男的,我们就玩几个小时,吃晚饭之前一定回来。”
尤长珩还欲拒绝,秦祀先他一步上前,摸摸尤浅汤的头,柔声道:“去吧,待会儿让司机送你过去找她们,别和陌生人说话,想买什么就买,我待会儿给你转钱,晚饭之前一定要回来,知道吗?”
尤浅汤龇牙傻笑,“知道啦,谢谢秦祀哥。”
站后面的尤长珩被秦祀那副正牌哥哥的气势搞得愣了两秒,随后咬牙切齿上前揪着人后脖领往后扯。
“别离她这么近。”
真的是,到底谁是她哥啊,一上来就摆哥哥谱。
秦祀笑了笑,拿手机给尤浅汤转账。
“玩的开心。”
秦祀大方,转了一万过去。
尤浅汤开心得快要蹦起来,“哇哦!谢谢秦祀哥!”
当哥的面子都被丢光了,咬牙,尤长珩转了一万五过去。
“谢他干嘛,老子才是你哥。”
拥有两个会爆金币的哥哥嫂嫂是什么体验,只有尤浅汤才懂。
她高兴得围着俩人转了好几个圈,叽里呱啦说什么俩人好配,郎才郎貌。
连早生贵子都冒出来了。
尤长珩被转得头晕,都没听清尤浅汤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一左一右抱着俩哥哥的手臂晃了晃,尤浅汤高高兴兴出去玩了。
四周又安静下来,秦祀朝尤长珩伸出手,“约会吗?”
尤长珩睨了他一眼,拍开面前的手,兀自走出门。
失笑,秦祀快步跟上去。
“中午的汉堡没吃饱吧,带你去吃点下午茶?”
尤长珩正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吃的汉堡?”
秦祀一本正经,“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
秦祀从善如流改了嘴,“哦,可能是我记错了,现在时间还早,带你去搞点小吃?”
尤长珩兴致缺缺,“不去,我要回去补觉。”
起了个大早,他现在困得要死。
秦祀略有些惋惜,小声嘀咕,“好吧,还以为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呢。”
尤长珩假装听不见,抱臂出了影城。
循着记忆走到停车场,秦祀在一众豪车里看见一辆夹在其中的寒酸的又破又旧的自行车。
“你早上就是骑这个过来的?”
和保安大叔道了谢,尤长珩提起自行车转了个头,“嗯,有问题?”
秦祀摇头,看见它,什么回忆都统统撵上来了。
“以前我就是骑它带你和浅汤上下学的,我一个人带着你们两个小屁孩,这会儿再带两个人,它说不定下一秒就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