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长珩发现,老禽兽真的太不老实了,看个电影,隔着一个人的座椅,那爪子还能伸出二亩地来挠他。
真是三魂七魄有五魄飘到了忘川彼岸,想死呢吧!
咬牙,尤长珩敏捷抓住那只在腰上作乱的手指,对着指腹用力掐下去。
“嘶。”
秦祀皱眉。
闻言,尤浅汤转头,目露担忧,“秦祀哥,怎么了,你看起来好痛的样子。”
秦祀摆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尤长珩,“没事,有点岔气。”
尤长珩回他白眼,弓腰起身一把将妹妹拉到自己座位,然后在尤浅汤原本的位置坐下。
“哥那里位置好,你坐那儿看。”
尤浅汤对尤长珩的话一向言听计从,乖乖点头看起了电影。
秦祀挑眉,还没说话,尤长珩就先凑到他耳旁。
热气扑洒在脖颈,手痒心也痒。
秦祀不敢动,就听小祖宗在耳边小声嘀咕,“你要是再敢把手往我妹妹腰上伸,老子把你连爪子带手臂一块儿卸咯。”
听完,秦祀眨巴眨巴眼,手缓缓搭上尤长珩右侧腰腹,见人没反应,他手掌往里滑,一寸一寸包裹住尤长珩的整个腰肢,然后掐了掐。
被戳到敏感部位,尤长珩轻喘一声,明亮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秦祀勾唇,真他妈可爱。
电影院一片漆黑,只有身前的巨大荧屏散发着惨淡微弱的碎光,泛着幽绿的光影打在秦祀眼里,显得他如某种饿到极致的野兽,匍匐在地只等懵懂猎物靠近,然后一口吞下肚去,骨头渣都不剩。
尤长珩看不懂秦祀的眼神,但不妨碍他感觉头皮发麻心脏震颤。
但他搞不懂那种情绪是什么,于是纷纷化作怒意,揪起人脖领子,声音因愤怒也不自觉放大。
“操,你他妈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心老子扁死你。”
电影画面由人物对话转变为场景回忆,现场只有一段略显凄凉的轻音乐随着场景播放,显得尤长珩这一嗓子吼得格外的大。
俩人持续不断的小动作搞得后边看电影的人烦躁不已。
“调情能不能出去调,你们不看电影别人还要看呢,真没素质。”
脸臊得通红,尤长珩扭头瞪着后面说话的男人,动了动唇。
再说话,一个厅的人可能都要骂他没素质,脏话说不出口,只能气鼓鼓扭头,抱臂不说话。
生闷气也这么可爱。
没忍住,秦祀伸手捏捏他鼓鼓的奶膘。
尤长珩瞪大眼珠子,啪一下打开他的手,食指威胁地指了指秦祀,电影也不看了,起身弯腰离开座椅。
秦祀怔了怔,哭笑不得追上去。
给尤浅汤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俩基佬可真磨人。
“跑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啊。”
尤长珩不听,脚步动得更快,恨不得跑起来。
小声骂了句脏话,秦祀快步走上去,掰着人肩膀将其堵在拐角处。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真生气了?”
尤长珩低头一言不发。
蹙眉,秦祀正要说话,却见低头的人立马抬眼看过来,明亮的眼珠里尽是阴谋得逞后的奸笑。
砰!
一记拳头落下,秦祀脑袋都被打偏过去。
“让你招惹老子,这是给你的惩罚!怎么样,没想到吧。”
尤长珩为自己的完美偷袭洋洋得意。
秦祀还保持着被揍的动作,久久不说话。
尤长珩不耐烦,掰着人下巴将脑袋转过来,“你骚扰我妹妹,我还你一拳很公平吧,你不至于……操,你真哭了?老子都没用劲儿!”
高大的男人抿唇不语,被迫抬头时,豆大的晶莹泪珠顺着眼尾滑落,啪嗒滴在手背,烫得尤长珩要跳起来。
“你他妈,哭个屁哭,浅汤都没你这么爱哭!”
抹了把眼尾,秦祀倔强地扭过头,一抹光打过,啪嗒啪嗒掉落的泪水将光线碎成点点星光。
尤长珩咯噔一下,以往怎么打老禽兽都没反应,难道他下手真重了?
“转过来我看看,操,让我看看伤哪里了!”
秦祀比他高半个头,像头牛一样拉也拉不过来。
有些着急,尤长珩踮脚扒拉人手臂,用了吃奶的劲。
后者不情不愿转过身,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别开视线,尤长珩盯着人脸,十分专注,“就是皮肤红了点,过会儿就消了,我说你别这么娇气成吗?”
秦祀嗓音微哑,摇头,“我只是心口有点难受。”
“……下次老子打轻点儿行了吧。”
“尤长珩,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很少被叫大名,指尖抖了抖,尤长珩点头,“很讨厌,非常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