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派??夜:凌渊的崩溃与醉语】
将城镇的灾民安顿妥当后,凌渊的理智终于在夜深人静时崩溃。
他无法忍受离净就那样安然离去,
更无法承受敏敏为这个仇人所付出的牺牲。
白天他是威严的掌门,此刻,他只是一个失去挚爱的可怜人。
玄光派后山,星光惨淡。
凌渊独自抱着一坛最烈的仙酿「醉生梦死」,仰头痛饮。
酒液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打湿了衣襟,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夜棠师妹……」
凌渊眼神迷离,指着虚空,声音沙哑,
带着浓重的酒意和哭腔:「妳可知,敏敏她……她曾为了那只狐妖,
连飞升的生机都舍弃了!那丹药,是她用本命精血换来的啊!」
夜棠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将他压垮的绝望。
她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万事都能掌控的大师兄,
此刻竟脆弱得像个孩童。
凌渊痛苦地抓紧胸前的衣襟,彷佛那里有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还记得,她为了那孽畜,竟将护身丹药拱手送出!
以致飞升天雷落下之时,敏敏失了庇护,只身硬抗雷劫,
受了重伤,卧床昏迷不醒。」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泪水混着酒水流淌:
「我日夜守在床边,为她度入仙力,寸步不离地照料着。
可她呢?她那声声微弱的呓语中,喊的不是师兄,
竟是那只小狐狸『净儿』……」
「我守着她,看着她,心脏却像被活活撕开一样。
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狐妖的下落!」
凌渊猛地将酒坛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我早就知道她心中有他……我守了她半辈子!
甘愿做她的大师兄,默默守护她!可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用命去爱一个,从未信任过她的妖物?」
他的哭声低沉而压抑,彷佛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呜咽。
夜棠心中酸涩,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肩膀,语气比往常更轻柔:
「师兄,敏敏掌门的心胸,并非常人能及。
她爱的,或许早已超脱了男女之情,那是对大道的慈悲,
对弱小的怜悯。」
「不!她爱的就是他!」
凌渊猛地转头,眼神迷茫而热烈,带着醉意的执着。
他突然反手紧紧握住了夜棠的手,
那份醉后的孤单与渴求,暴露无遗。
「师妹……只有妳……只有妳能看见我的痛苦……
看见我……不是那个什么都能扛的大师兄……」
夜棠没有挣脱。那份属于凌渊的真实与泪水,
此时此刻,只展现在她一人面前。
银白色的月辉之下,凌渊那张俊朗的脸庞被泪痕和酒精染上了脆弱。
他试图抬头,但因酒力上涌,身形猛地一晃,头颅向后仰去。
「师兄!」夜棠惊呼一声,迅速伸手。
她眼疾手快地撑住了他的背,将他拉回。
在搀扶的瞬间,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夜棠顺势贴近,将他沉重的头颅轻轻地、稳稳地引导,
最终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窝处。
「夜棠……我真的累了。玄光派,仙门,这一切……」
凌渊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均匀的呼吸声。
夜棠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师兄……你还有我。」夜棠低声呢喃,这句话轻得像是说给风听的。
凌渊似乎没听清,只是疲惫地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呼吸沉重而滚烫,带着浓烈的酒气喷洒在她的颈侧。
夜棠的身子猛地僵住,随即一股电流顺着脊背窜遍全身。
她感受着肩头那沉甸甸的重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与酸楚。
她侧过头,凝视着他英挺却憔悴的侧脸。
月光洒下斑驳的银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张的薄唇。
他闭着眼,眉头却依然紧锁,彷佛梦中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