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阻拦:暂时的结盟】
「师兄且慢!住手!」
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过,挡在了凌渊身前。
夜棠手持拂尘,眼神清冷,却难掩那一丝诧异与震惊。
「夜棠师妹,让开!」凌渊暴怒,
「他害死敏敏,今日我必要他偿命!」
「师兄!你且看他!」夜棠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指向废墟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方才那等重击,他连一丝九尾狐的气势都未曾展现,
且妖力涣散,几乎枯竭!他是强弩之末,对仙门已无威胁!」
夜棠指着离净:「你再看!即便身受重伤,
他依然在用眼神指挥着火线!他在救人!」
凌渊一怔,顺着夜棠的手指看去。
只见废墟中,那个被他恨之入骨的妖王,满身是血,
却依然倔强地维持着那道阻隔火焰的水幕。
「眼下山火未灭,救灾为先!你我恩怨,暂且放下!」
夜棠大声喝道。
凌渊的重剑悬在半空,青筋暴起的手紧握剑柄,发出吱吱声响。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废墟中的离净,
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极致的鄙夷。
「放了他?」凌渊从牙缝中挤出话语,
「夜棠师妹,妳太不了解这只狐妖的狡诈!狐妖一族,
忘恩负义、凉薄至极!敏敏待他如子,他却毁我玄光!
他此刻妖力枯竭抑或有诈,绝不可信!」
「凌渊!」
夜棠猛地提高语调,声音清冷如钟鸣,
直击凌渊心神:「你清醒点!身为掌门,
你的私人仇怨能比这些被火舌吞噬的凡人更重要吗?
你若此刻执意与妖物缠斗,导致火势失控,
你对得起敏敏掌门那份『爱世人』的遗志吗?」
这句「敏敏掌门的遗志」,如同当头棒喝,
狠狠砸碎了凌渊眼中的血红。
他浑身巨震,滔天的杀意被硬生生堵在了喉间。
「……救灾为先。」
凌渊双拳紧握,发出颤抖的低吼,终于放下了剑。
夜棠转向离净,眼神复杂:「妖王,若你真有心,
便以你对火势的控制,助我等一臂之力。」
离净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夜棠,又将目光投向凌渊。
凌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惕,
但此刻,谁也无法否认,那被离净妖力分开的火线,
暂时救下了数十条性命。
「救人,是师尊的愿望。我为此而来。」
离净声音冰冷,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三人暂时放下血海深仇,一同投入这场与天灾的搏斗。
离净神色凝重,以精准的妖力控制火焰走向,
将火势隔离在狭小的区域内;
凌渊挥剑开路,将被困的凡人一个个救出火海;
夜棠则立于后方,九华仙术的光芒柔和而稳定,
一边安抚着惊恐的凡人心神,一边施展强大的水系术法灭火。
【烈火围城:被迫的靠近】
烈火如凶兽般肆虐,将原本繁华的市集瞬间吞噬殆尽。
就在滚滚浓烟里,房梁崩塌的轰鸣与百姓的哭喊交织在一起。
「坎水诀,起!」夜棠双手结印,一道湛蓝的水幕冲天而起,
试图阻挡火势的蔓延。
然而这妖火极为诡异,遇水不灭,反倒烧得更旺。
「该死!这不是凡火!」夜棠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急速消耗。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旁切入,强行撕开了火海的一角。
离净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侧不远处,单手操控着妖力压制火舌。
因为火势太过猛烈,为了维持结界的稳定,两人的距离被迫拉得很近,
近到夜棠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浓重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本源之祭:夜棠的发现】
一阵狂风卷着热浪袭来,吹开了离净残破的衣袍下摆。
夜棠下意识地侧目,目光却在瞬间凝固。
只见离净那劲瘦苍白的腰间,
竟悬挂着一盏早已斑驳不堪、甚至还沾着泥垢的青铜古灯。
那灯盏外形古朴拙劣,扔在路边恐怕都无人会捡。
但在这漫天妖火映照下,灯芯处那一豆幽蓝色的火苗,却显得格外刺眼。
它没有被狂风吹灭,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贪婪地「呼吸」着。
身为九华仙门这一代资质最高的弟子,
夜棠对天地灵气的流动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在她的灵视之中,她惊骇地看见,那盏看似死寂的灯,
正延伸出无数根肉眼难辨的血色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