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湿的睫毛轻轻颤动,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敏敏……」凌渊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声音痛苦而眷恋。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夜棠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嫉妒、爱慕、怜惜……种种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
化作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我不是她……但我也爱你啊。」
夜棠在此刻,不想再做那个冷静自持的九华首座,
也不想再做他身后默默无闻的师妹。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凌渊的脸颊,
轻轻拭去那滴刺眼的泪珠。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凌渊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柔,下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发出一声模糊的叹息。
这无意识的依赖,让夜棠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的心跳如雷,震耳欲聋。
鬼使神差般,她慢慢俯下身,向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薄唇靠近。
三寸,两寸,一寸……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师兄……」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夜棠闭上眼,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世界彷佛静止了。
他的唇带着烈酒的辛辣和泪水的苦涩,却又异常柔软。
夜棠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可当真正触碰到他的那一刻,
长久以来压抑的爱意,此时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没有退开,反而大胆地伸出手臂,环住了凌渊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凌渊在混沌中,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温暖气息靠近。
他没有推开,反而在本能的驱使下,大手猛地扣住夜棠的后脑,
凌渊在半梦半醒间,疯狂地掠夺着这一丝温暖。
他的吻急切、粗暴,带着一种绝望的占有欲。
「唔……」夜棠被吻得喘不过气,嘴唇被吮吸得生疼,
但她却舍不得推开。
哪怕她知道,他此刻抱着的可能是「敏敏」的幻影,
哪怕这只是一个错误的慰藉。
但只要这一刻,他是属于她的,就够了。
良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凌渊才无力地松开手,
头重重地垂在夜棠的颈窝处,昏睡了过去。
只留下夜棠一人,面色潮红,喘息未定。
她指尖抚过自己红肿的嘴唇,看着怀中沉睡的男人,
眼中闪过一丝凄美而决绝的笑意。
这偷来的片刻温存,便是她此生最甜也最苦的酒。
【翌日??清醒后的失落】
翌日,日上三竿。
凌渊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他猛地想起昨日的暴怒与失态,顿时感到无比羞愧。
他起身寻找夜棠,只见夜棠正站在窗边,整理着手中的拂尘,
侧影清冷如常,彷佛昨夜的温柔只是一场梦。
「夜棠师妹,昨日我……实在失态了。」
凌渊语气充满歉意,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酒后胡言乱语,还望师妹勿怪。」
夜棠转过身,神情平静:
「师兄不必放在心上。你心中积郁太久,借酒宣泄,情有可原。」
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昨夜所有亲密的举动。
凌渊见她如此坦荡,心中松了口气,只当自己是醉得不清,
并未做出什么逾矩之事。
他心中暗想:夜棠师妹果真是心胸开阔的仙子,
不像我这般为情所困。
他全然不记得昨夜的脆弱与亲近,匆匆告辞。
夜棠看着凌渊离去的背影,手中拂尘微微收紧。
她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也罢,他心中的痛未平,我便不该期望他能将那短暂的温柔记住。
或许,这份情意,只能由我一人默默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