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猛地抬头,刚想动,被身边人一把摁住。
郁知尘眨着眼睛,笑了笑:“搞什么?你真的看上我了?”
“嗯,真的。”
闻礼神色复杂,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换。坐在角落的闻珉眯起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郁知尘勾起嘴角,主动挨近了些:“我当然没问题,你不怕有人收拾你就行。”
佟斯齐面色微变。
见他有贼心没贼胆,郁知尘反而觉得好玩,飞快起身将人扑倒,压在沙发上,以狩猎的姿态低头,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给我上一回,敢吗?”
各种鬼叫的动静此起彼伏,看热闹的意味居多。
佟斯齐眼睫颤了颤,很快回神,配合地抬手拢着他的脖子往下拉:“有什么不敢?全看郁少能不能压得住我了。”
身底下男生的眼里,灼热欲望在无限延展,于是刚刚燃起的兴趣又熄灭。
郁知尘不想与他多纠缠,轻松扒拉掉佟斯齐的爪子,起身准备离开:“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一路回了家,一进门程旭迎面挨了一记,在肩膀。
“抱歉。”
郁知尘垂眸盯着他:“以后不要乱管闲事,惹了大麻烦舅舅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程旭闭了闭眼,心里的苦涩让他有些窒息。
“去看看伤,好好休息一下吧。”郁知尘将人打发走,晕晕乎乎瘫在沙发上。
缓了好半天,才微微睁开眼,想到听来的一句八卦。
王奎正在热烈追求白萤。
有多热烈?
连王喆最近都帮着物色一批美女,宣扬要送给闻谦,让他成全王奎跟白萤。
贿赂情敌?真有意思。居然敢打闻谦的主意,送来一个他杀一个!
王家似乎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安分,郁知尘心里憋着气,考虑给王喆找点儿事做,别整天盯着他们不放。
翌日正要出门,迎头撞上来势汹汹的闻谦。
郁知尘浑身一哆嗦,连忙退开一段距离:“舅舅,你怎么来了?”
“挺能耐,不找女人,想搞男的了?”闻谦带着冰冷的笑意,盯着他的脸,强忍怒火:“不过就你这怂样,恐怕是被男的搞吧?”
“你瞎说什么?!”郁知尘懵了一瞬,记起来程旭刚刚才跟他说的流言:“假的,我没跟他混在一起。”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闻谦朝他走近一步,无视掉旁人的目光:“我眼里不揉沙子,到时候别怪舅舅心狠手辣。”
郁知尘心里并不在意,又不是他主动勾引谁,说得跟自己是个狐狸精一样。
但他对上闻谦的视线就控制不住要开口:“随你便!”说完又觉得气势不足:“你敢动我喜欢的人,也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哼,口气不小。”闻谦拳头攥了又攥:“毛都没长齐,知道个屁的喜欢?”
郁知尘一下子恼了,这个年龄正是最讨厌老被别人当小孩的时候:“少拿年纪压我!像你这种老年人才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老年人。”闻谦重复道:“继续说。”
郁知尘莫名打了个冷颤,又往后挪了些距离:“你所谓的喜欢,就是——就——”就是做那种事。他觉得这么说出来有点羞耻,跟老流氓有什么可争辩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代沟,还是少说几句的好。
“反正你不要管太多,我已经长大了,马上就是个成年人。”郁知尘头头是道:“以后我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不麻烦你操心。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老婆都要让人抢走了还有心情来这儿教训我?”
闻谦见他还敢主动提起给白萤送花的事,更是气笑了:“长大了,成年了?”
笑得怪瘆人,郁知尘全身戒备盯着他。
“那岂不是正合我意?”闻谦上前一步,摆手让人都离开。随后三两下将郁知尘的挣扎制住,一手沿着衣服下摆钻进去抚上背脊,一手紧紧扣着少年的脑袋狠狠吻住。
郁知尘真的想骂人!跟佟斯齐还能装个风流样儿,可在这人面前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闻谦手上的老茧磨得人直发抖,顺着脊骨一节一节摸下来,最后覆在腰上加大力气搓揉着朝自己怀里按。直到把人亲得嘴唇都肿了一圈,才堪堪停下来:“好的不学学坏的,谁教你出去跟佟家那个臭小子鬼混了?你这点儿道行落在他手里准保被玩得渣都不剩。”
继而又亲在他的耳朵,顺势轻轻咬了咬耳垂,舌尖一卷带着醉人的痒意,怀里的人不自觉一颤。
“你要是诚心想找个女朋友,舅舅不拦着你。但若想跟男的搞,趁早死了这条心。”
郁知尘羞愤欲死,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被迫忍着,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吃痛时忍不住仰头,在老流氓下巴狠狠咬了一口:“闻谦——你别这样弄我!”
“让你舒服舒服,免得老想出去找些个乱七八糟的人。”
闻谦用手将人摸了个够,占了不少便宜,心情又好起来,这才大摇大摆离开。
郁知尘衣衫凌乱再不复临要出门时的齐整,倚着墙缓缓瘫坐在地,边平复呼吸,边瞪着闻谦离开的背影出神。直到那人出了门,才抱着膝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