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撤走的人又回到各自的岗位。程旭几次想要扶他,都被他出声拒绝。很久之后,郁知尘才僵硬起身,一言不发上了楼。进了卧室便将门反锁,然后做贼一般钻进了卫生间。
老男人手段了得,又存心逗弄。郁知尘居然真的被惹起了火。他背靠卫生间的门,犹豫着将手覆在抬头的欲望之上,几乎是下意识回想起那日握着闻谦的触感。
心里骂着闻谦的流氓行径,手上动作也不断加快。
“混账舅舅!”咬紧牙关绷紧全身,随后长出一口气,才缓缓坐在地上,目光落在弄脏了的手掌。
卫生间里满是罪恶的味道。
正如闻礼所说,郁知尘这方面的兴趣不怎么高。不否认登顶的那一瞬间的确美妙,但美妙过后的空虚和罪恶感让他更是胆颤。
他有些厌恶那种空虚袭来后又迫切想要不断被填满的感觉。
偏偏闻谦轻而易举就能勾起他的渴望,这种感觉太过被动,郁知尘不喜欢被人掌控,更不愿意由人摆布。
要么给闻谦找个女人,要么自己找个女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印章在蔡家被翻出来了,现在王奎正带着人亲自上门要个说法呢。”
“蔡家仗着跟王家有姻亲,一直作威作福跟我们对着干,看他们自己窝里反还真是有趣哈哈哈哈。”
会议室内,大家就此事展开激烈的讨论,跟新政府的合作已经逐渐走向光明,闻家的未来依旧不可限量。
但不妨王家及背后的势力仍然不肯放弃,最近很多闻家名下的企业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侵害,几家公司的老总都被人暗算,或死或伤,没有消停的时候。
聊完正事,便有人调侃:“闻总最近好兴致,这是刚从哪个温柔乡里出来的?”
闻谦不自觉抚上才结痂的下巴,无奈一笑,还有些回味:“温柔乡?谁家温柔乡里养了只脾气暴躁的兔子,特么的亲一口都得连踹我三脚。”
“哈哈哈哈哈,有脾气的征服起来才带劲!”
“看样子我们闻家要出一个惧内的家主了。”
闻谦没附和,反而提起别的:“马上小尘十八岁生日,不如借此机会,好好热闹热闹。”
“是啊,今年,不太平。”
“沾光去去晦气。”
“小尘都长大成人了,往后也该多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白胡子的高层目光和蔼:“别让人家白小姐再等着了。”
“哎?不是温柔乡里还有个吗,怎么扯上那个姓白的?”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正常,全看咱们七弟心中,到底偏爱谁更多一些。”闻勤也笑:“生日加上订婚,岂不双喜临门?”
闻谦微微沉了脸色:“我的事不急,小孩子的生日宴会不要搞那么复杂。”
这就是不乐意了。
虽然不知道是对哪个相好不满意。
众人也不敢多说,只好聊别的。
闻谦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他们絮叨,想着刚刚被他欺负的臭小子,某处已然抬了头,还跟自己的碰了碰,一股邪火就要往下腹钻。
说来奇怪,他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同性恋,毕竟搞男的很麻烦,只实在想发泄的时候怕女人受不住,才会叫人找个干净的男性过来。
可也不知为何,对郁知尘,他有十二万分的耐心,不嫌麻烦,不知疲倦,还很饥渴。把人逗弄得来了兴致,最开始是很兴奋。可过了这大半天,他冷静下来又深觉罪恶。
外甥明明是个正常的,难道他真的要把人给带坏吗?姐姐若是知道了,会责怪他吗?
“做得好。”郁知尘非常满意:“怎么样,婚后生活是不是甜如蜜?”
程承刷得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程旭一脸嫌弃:“德行。”
“帮我打听打听,临冬城有没有跟我年纪相符的女孩。”郁知尘努力想找个筛选标准,温柔大方?活泼开朗?贤良淑德?
好像都不对劲。
无论他想什么,闻谦那张老脸总是在眼前晃。
于是他又想,如果舅舅是个女生,会是什么样?
郁知尘忍不住笑出声:“最好是那种很霸道的。”
程承和程旭都懵了一瞬,随后悄悄对视,互相使眼色。
“怎么了?你们什么表情?”郁知尘疑惑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两个人你推我搡,最后还是程承站出来:“咳咳,符合条件的恐怕只有李家二小姐。”
李家二小姐是个人物,膀大腰圆,性格泼辣。一连揍跑了三个上门女婿,至今还没找到第四个。
“我看你们是皮痒痒了。”郁知尘把拳头攥得咔咔响:“十秒钟,在我面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