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尘正考虑重新搬家,离发情的老畜牲远一点。
“过几天会很忙,别乱跑。”闻谦叮嘱道:“你就老老实实住这儿,别想着自己搬走。”
郁知尘被猜中想法,募地心里一紧。
“不听话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闻谦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被身后扔过来的枕头砸个正着。他微微侧身,话都没来得及说。
就见郁知尘秒怂,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连忙把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装聋作哑。
听着动静远了,郁知尘才缓缓调整呼吸,满心郁闷。
“怎么每次把我们赶走,都要叫赵叔过来。”程旭露出原本的样子,端了煎好的汤药,进门时顺手将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放在一旁。
郁知尘有苦难言:“我惹他发火了,年纪大了当然——要注意身体。”
程旭压下眼底的疑惑,目光落在他脖颈间深深浅浅的痕迹。
所有人都退下,那么房间里只有闻总和郁知尘。
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谁敢在闻谦眼皮底下对郁知尘做这种事,根本就是某些人监守自盗。
程旭情绪起伏,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气愤,加上郁知尘浑然不觉、下意识的维护和隐瞒,更是让人心烦。
可他有什么资格管?别说他了,连郁知尘自己都说了不算。
喝完药,程旭还站着不动。
郁知尘根本不想跟他交流什么,他自己心烦意乱还没捋清楚:“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好的,醒了叫我,我就在门外。”
给自己一万个胆子,也想不到闻谦居然对他——
这事实在荒谬,哪怕到现在郁知尘都觉得不可能。有心想找闻谦好好谈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就这么乱七八糟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深夜。
闻谦果然没有回来。
郁知尘简单吃了口夜宵,听着程旭汇报。
“只剩王家的印章还没找到,他们这几天都快把矿山翻个遍儿。”程旭小心翼翼盯着他的表情。
“他们又新选出一位家族继承人。”郁知尘思考正事脑子又变得灵活。
“是的,王家老四的儿子,王喆。”
“有人怀疑我吗。”
“有。”
有怀疑是正常的,没人怀疑才古怪。郁知尘也知道最近白萤跟临冬城各家谈判,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
也许年底,临冬城就会彻底并入新政府的势力版图。
听舅舅的意思,闻家以后可能将目光专注在从政从商两方面,其他什么军火,赌场,都要撇去。至少明面上不会挂在闻家的旗下了,暗地里或许还有操作的空间。
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郁知尘觉得甚好。
他虽然在闻家长大,但对这种家族发展壮大其实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在有些时候,成为了家族里每个人的枷锁。
过完年,也许闻谦就有空带自己出去玩了。
心情刚跟着明媚起来,突然又垮下脸:一起出去能玩什么?估计闻谦现在只想玩他!
思来想去,郁知尘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最近有哪些聚会吗?”
程旭顿了顿:“有,佟斯齐他们早早定了位置,在漫野。”
郁知尘无意识敲着桌面,跟闻谦讲道理肯定没用,又不能跟他决裂。那是不是自己找个对象在身边,闻谦就会放过他呢?
说做就做。
漫野是佟家旗下的产业,大平层,视野开阔。舒服柔软的沙发一路蔓延,圈成一个圆形,围着中间一个展台。
仿照曲水流觞的形式,新鲜的水果搭配精致的点心,还有一杯杯昂贵的酒漂浮在冒冷气的潺潺流水之上。
郁知尘推开门进来的瞬间,全场安静了一秒钟。
佟斯齐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连忙站起来解释:“郁少,我们只是喝个酒放松放松,没做别的!”
其他人也都紧张起来。
“我也是来玩的,跟我舅舅没关系,他不会追究什么,大家放轻松。”
闻礼反应过来,笑着开口解围:“你们还不知道,小尘改过自新,不可同日而语了。”
郁知尘挑了一处风景不错的位置坐下,探手捏起一杯酒:“我想谈个恋爱,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聊这个那可是找对人了。
气氛一下子就活络起来,七嘴八舌,有想介绍自家亲戚的,也有推销手里的美女。佟斯齐更是阔绰,把一堆颜色好看性格好的男男女女叫了进来,言说要他先解解闷。
郁知尘比之前游刃有余的多,他目标清晰,脑子清醒,玩游戏也不怎么输。
在五颜六色满是旖旎的灯光下,眼角眉梢带着风情,偶尔眼里的促狭和小得意就会控制不住露出来,惹人得很。
程旭早就看愣了,一双眼粘在人身上根本挪不开。
彻底融进去之后,大家说话也不再顾忌。
“王喆那小子,扬言有人要害他们王家,还说印章在谁家里出现,谁就是内鬼。”
“动静挺大的,据说出动不少人在各家秘密探查。”
“矿山这事分明是大人物斗法,我们小辈遭殃,整什么阴谋论。”
“哎,郁少,对男孩也感兴趣?”佟斯齐好奇地看过来,发现郁知尘身边围着的男生居然比女生多。
郁知尘专心听着他们的对话,抽丝剥茧处理可能有用的消息,也是被他调侃才发现,四下一看不由失笑:“你们有人试过男的?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