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外甥怎么了?
闻谦心思千回百转,连被挨了一巴掌都没在意。他看上的人,就算是闻家老祖宗,也得乖乖洗好屁股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不过他这话也没错。
郁知尘毕竟不是别人,姐姐要是活着还好说,一个儿子而已,大不了再生一个小的。
反正闻谦觉着自己还没混账会到爱上所有的外甥,估计郁知尘的性子也不干,到时候作起来要死要活的也烦人。
偏偏闻锦已经不在了。
留下郁知尘这个千年祸害,总是祸害别人还不自知。
郁知尘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咬牙切齿,盯着他的眼神,里面矛盾重重叠叠,让人直迷糊。
受伤生病的人,下意识会靠近温暖,渴求关怀。
郁知尘放下所有的情绪,伸手抱上闻谦的脖子,依赖满满喊了声:“舅舅,我疼。”
像小时候一样,每次不开心了,训练失误伤着了,都会不自觉撒娇,向最亲近的人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唉,孩子还小。今年才十七,跟他计较啥?
“舅舅永远都在,也永远都会爱你。”
闻谦立刻心疼得不行,俯身轻轻抱着人。先养着看,至少等成年了,再成熟些。
到时候能不能变成自己的人,全看当时心情。
新住处守卫森严,布局与老宅一般无二。
郁知尘养伤期间,硬是逼着自己窝在书房抄了三天的清净经,才忍下想要一把火烧了老宅取而代之的冲动。
闻谦时不时就会来这边,新的住处并未设置客房,只有一间卧室。
他厚着脸皮非要跟郁知尘挤一张床,打也打不过,骂又不敢。
郁知尘心里嫌弃得不行,脸上都溢出来不少,但就是张不开嘴拒绝。
闻谦也不恼,瞅着他直乐,小孩心性,实在太逗了。
晚上无所顾忌将人搂怀里,还不敢搂太紧,怕一会儿忍不住起立,到头来遭罪的只有自己。
郁知尘恢复之后立刻忙了起来,之前让人收集的资料也派上用场。
躲着闻谦的同时,他终于开始下手整顿郁家,每日往返在郁家与闻家之间。白天还要应付些功课,大家族的子弟,不能是睁眼瞎。
只不过事务多,也不用非要去学校浪费时间。
他跟他舅舅一个样儿,非常注重效率,从来不做没用的事。
闻谦也不觉得每日盯着外甥是无用功,说好听点儿叫放长线钓大鱼,说难听点就是等哪天忍不住拉倒。
他不像郁知尘那个未经人事、且不通情感的蠢货,是喜欢是欲望还是别的什么,心里都门儿清。
换作是别人一点就通,说不定眼巴巴就凑上前来。
但自己带大的小孩自己了解,郁知尘不是那种人。
倔驴一个,还死脑筋。
当然可以直接来硬的,但一顿饱还是顿顿饱,闻谦并不糊涂。
关于这件事,郁知尘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猜闻谦的想法,实在是太累了。
猜来猜去十有八九还都不对。
他一门心思扑在郁家的事上,挑了些勉强看得上眼儿的人,费了不少心血,总算初步建立起一支游离在闻家之外的势力。
闻谦对此看在眼里,并未过多干涉。外甥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不会害他这个舅舅,而且舅舅还会想办法帮他补天。
正赶上闻家老太爷八十大寿,各方势力云集,子子孙孙从各地赶回来祝寿。
把一套繁琐的流程走完,终于宴席开始。
闻谦作为掌权人自然挨着老太爷,之后是地位崇高的其他闻家子弟,无一例外,都是男性。
郁知尘同闻家小辈坐在一处,冷着一张脸,没有跟人交流的欲望。
他不开口,别人不可能不说点啥。
就前一阵子传的谣言,几个人窃窃私语,越说越激动。
“某人坐这桌,不觉得害臊吗?”闻礼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闻哲也跟着附和:“又不姓闻,滥竽充数啊哈哈哈。”
“仗着舅舅无法无天,没有他你什么都不是。”闻珉眼里带着忌惮和强烈的不满。
说到闻谦,郁知尘总算有了反应。他冷冷抬眼,目光一个个扫过:“我不姓闻,都比你们在闻家混得好呢。”
一句话把一桌子都干沉默了。
程承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低头强压嘴角。
“嚣张什么,掌权人又不是完全固定。闻家若是变天,第一个死的就是你。”闻胥笑得阴险,他是闻家老大的长子,备受期待。算是最有希望竞争下一届掌权人的小辈。
“七叔正值壮年,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活得不耐烦了吗?”闻祯面色有些难看,他跟闻胥不同,有能耐但没背景。闻家老五是出了名的荒淫无度,烂泥扶不上墙,连带着后辈都遭殃,不怎么受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