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成家就已经离心离德,若是这人结了婚生了小孩,自己还有好果子吃?
他扣动扳机,不带一丝犹豫,干脆利落穿透女人的太阳穴。
变故就在一瞬间,温热的血溅了闻谦一身。他眼疾手快推开软倒下去的尸体,从床上弹起来,衣服也顾不上穿,三两下夺过郁知尘手里的枪。
开完枪郁知尘才感到害怕,这件事实在荒谬,仓促之间对闻谦的暴起只能勉力阻挡。
但是他的功夫都是闻谦教得,打不过是正常,很快被揍得无法还手,拧着胳膊按在染血的床上。
楼下已经有动静,闻谦吼了一嗓子,又恢复平静。
“你特么还真敢开枪,啊?今天敢对老子的女人开枪,明天是不是就要对我开枪了?”
“我不会对你开枪,永远都不会。”郁知尘疼得眼前模糊,心里更是难受:“要打要杀随便你,我认了。”
闻谦松开人,刚刚打一顿,这气也撒差不多。
看着半大少年爬都爬不起来,蛄蛹半天,顺着床滑下去。
双眼通红,挂着泪珠子,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印象里郁钧也没有这么好的颜色,他姐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
偏偏这小子生得极好,不同的表情带着不同的韵味。
闻谦忍不住剜了一眼逐渐冷却的尸体,瞬间觉得寡淡无味。
自己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连个男的都比不过。
郁知尘慢慢冷静下来,知道闻谦不会真的怎样,却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闻谦风流在外,床伴是杀不完的,没有这个也会有那个。以前没带回来或者他不知情的也就算了,可如今他只觉得心寒。
这是被他撞见了,那他不在的时候呢?这张床已经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人躺过,自己还毫不知情每天睡在上面?
他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这张从小睡到大的床也好,这个充满回忆的房间也好,这栋房子也好,他都不要了。
郁知尘扶着床颤颤巍巍站起来,还是恭敬给闻谦鞠了个躬:“对不起,舅舅。”
“我明天去领罚。”闻家有闻家的规矩,虽然他也不清楚这种行为应该受什么处罚。
“哼。”闻谦笑得古怪:“犯不着弄得人尽皆知,老子亲自罚你。”
他拦住少年的去路:“我问你,为什么杀人?”
“我错了。”
“为什么杀人。”
郁知尘忍不住哆嗦,一半是害怕,一半是紧张。其实那会儿上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也没来得及彻底想清楚,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也是我家。”
闻谦心头一跳。
“从今天起我会搬出去自己住,不会再来你面前碍眼。”郁知尘觉得心在滴血,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住不下去了?”
“对,住不下去了。”郁知尘挡开他的手,冷冷抬眸:“闻谦,你不觉得脏吗?”
一股无名火烧上来,闻谦危险地眯起眼,脸上依旧带着惯常的笑意:“怎么脏了,你特么说谁脏?”
有些话不该说出来。
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但他毕竟年少,加上闻谦十年如一日的宠爱让他一时昏了头:“在我的地盘跟别人做那种事很脏,也很恶心。当然了,你最恶心。”
说完他不经意垂眸,见这人依旧有兴致,更是一阵反胃,低头干呕了一下:“不知廉耻,你简直就是个禽兽!”
简直火上浇油。
闻谦一把掐过人,捏着少年的下巴:“老子还是太惯着你了,蹬鼻子上脸。”
他微微低头:“这就恶心了?这就脏了?还有更恶心的呢。”
郁知尘瞪大眼睛,一时间心脏狂跳,尖叫出声:“舅舅!”
“你也知道,你舅舅可不是什么好人。”闻谦将人抵在墙上:“更畜牲的事也做得出来。”说完摁着人在少年染血的唇,狠狠亲了上去。
郁知尘不是个逆来顺受的,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手,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疯了一般推着人挣扎:
“滚!别特么用你碰过别人的嘴亲我?!闻谦你个老王八蛋,你就是个老畜牲!放开我!”
闻谦轻轻松松将人重新制住,舔了舔嘴唇,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
顿时心情大好:“小小惩罚而已,再有下次,别怪舅舅心狠。”说完,拎着人出了卧室门:“叫老赵过来。”
看完伤,郁知尘立刻让程承去找房子。
第二天一早,闻谦下楼觉得不对,楼上楼下甚至顶层密封起来的阁楼都进去转了一圈,才问:“特么的人呢?”
“少爷凌晨四点多就搬走了。”管家头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