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祝福,你舅舅我都特么要快乐死了。”闻谦皮笑肉不笑:“你是老子一手带大的,卖也不能卖给别人。”
他语气暧昧,站起来把人困在身前:“小尘,知道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郁知尘实在拿不准闻谦的心思,凭着自己的直觉胡诌:“是惩罚。”
这孩子真是白长了一张勾引人的脸,一开口总能让人萎。闻谦微微皱眉:“犯什么错了?”
“意气用事。”郁知尘觉得光这一件事可能还不够这么严重:“以身犯险。”
“还有吗?”
有也不想说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可我没觉得自己有错。”
“对,你没错。”闻谦掰着他的脸:“是我错了。”
他吻上郁知尘的唇:“是我把你教坏了。”
郁知尘被亲得喘不过气,听着闻谦一字一句:“我对你生了别的心思,却没有明确告诉你,让你想岔路,差点害死自己。”
什么时候发现这孩子变了呢?
大概是从他压力大,纵欲开始的。
那天郁知尘回家时快要凌晨一点,餐桌上还留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简单吃了几口,照常上楼准备休息。明天是舅舅的生日,他特意赶回老宅,想给舅舅庆生。
十多年来,他都是跟闻谦睡一个屋,有舅舅在身边很安心。
然而他才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些别的动静,陌生又奇怪。
第一反应是遭了贼,或者有埋伏。
手摸上腰间的枪,放缓呼吸挨了过去,准备破门而入。
却听见闻谦略微不满的语气和粗重的喘息:“宝贝儿,别觊觎太多,想当闻家的媳妇儿,你也得有那个命。”
郁知尘很快反应过来里面发生什么,刚刚是什么声音。一张脸红了个透,紧跟着又想到主人公是闻谦。
二人颠鸾倒凤之处正是他平日里睡的床。
他毫不犹豫,一脚踹开门,举枪对上□□的女人:“滚。”
女人被吓了一跳,几乎忍不住尖叫,大张着嘴刷得白了脸。
闻谦也被浅浅惊到,没想到这小子会回来,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踹门进来。要是没记错,郁知尘被他派出去执行任务,没半个月是不该回来的。
他想给自己半个月时间,想清楚未来这孩子的路该怎么走。风流归风流,却心里有点洁癖,不喜欢在外面随便找。
以前是因为郁知尘年纪尚小,比较黏人,不好往回带。偶尔馋了也是解决完需求就赶紧回来,陪床上抱着枕头眼巴巴等他的小不点儿一起睡觉。
如今孩子长大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搬出去自己住,闻谦无所顾忌。被看见了也没事,郁知尘也到了该接触这些事的年纪。
反正遇见合眼缘的就带回来,做是一方面,暗中观察给自己寻摸个合适的结婚是另外的打算。
如果郁知尘不能在闻家站稳脚跟,待他百年之后,还是会小命不保。
除非自己有个孩子,悉心教导,从小就让郁知尘带着,亲上加亲。就算不能光明正大,也可以当个摄政王安稳一世。
他只考虑这些,也没问问人家的意见。
郁知尘双目通红:“我说,滚。”
“啧,你特么跟谁说话呢?”闻谦的好兴致被打断,今天的女伴野心勃勃,让他也不怎么满意,连带着郁知尘的不懂事都变得更不顺眼:“把枪放下,关了门滚出去。”
放在平时,郁知尘自然照做。
今天却被气疯了,闻谦可以带人回来,可以跟任何人做任何事,但是不该在这张床上,不该在这个房间,不该让别人沾了自己的东西!
“让她滚。”郁知尘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像一头丧家之犬低吼着。
女人微微回神,能被带回来起码也不是个花瓶。她颤抖着从半躺在床头的男人身上起来,身上的青紫痕迹极其碍眼。
闻谦终于开始感到恼怒,孩子不听话了,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伸手搭着女人的肩膀:“说不听你了是吗?长大了觉得自己能耐了,连老子的话都敢当耳旁风。”
女人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一个要自己死,一个又不让走,哪个都得罪不起。出门真是忘了看黄历,倒八辈子血霉居然摊上这种事。
闻谦本想给个台阶,看着郁知尘这样又觉得大家长权威被挑衅。
试问整个临冬城,除了郁知尘这个小兔崽子,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敢拿枪指着闻家掌权人的脑袋——脑袋旁边?
这段日子烦恼还不都是为了这个熊孩子将来能过得好,他特么还不领情。
别人家都是老子管小子,他们闻家却是外甥管舅舅。惯的无法无天,都敢管到床上来了!
无论旁人如何说,闻谦向来都当笑话听。直到此刻,才深觉自己对这个外甥实在太过宠溺,干脆借此机会立规矩。
“小尘,最后一遍,放下枪,立马滚出去。”他觉得自己语气平和,跟平时对别人算得上和颜悦色。
郁知尘却跟他从来不在一条道上,只觉这话听着十分刺耳。
闻谦让他滚?
为了个趋炎附势的女人让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