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出去晒太阳,陆珩都紧紧地扶着他,不让他有丝毫靠近谢熙的机会。甚至,陆珩还提出要帮他擦洗身子。
陆文被陆珩烦得够呛,每天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他觉得,陆珩就是故意的,故意来折磨他的。
终于,在第六天,陆文忍不住了。陆珩将药端到他身边时时,陆文猛地将药碗打翻在地,药汁洒了一地。
他指着陆珩,歇斯底里地吼道:“陆珩!你不去打猎,天天来照顾我,安的什么心?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兄弟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是不是看上谢熙了?!”
陆珩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笑容,甚至还故意抬起手,轻轻嗅了嗅衣袖上沾染的桃花香——那是谢熙身上的味道。
然后,他慢悠悠地说道:“嫂嫂确实好看,身上又香又软,像桃子一样香甜。谁见了,都会喜欢吧。”
“你!你!”陆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他终于爆发了,破口大骂道:“陆珩!你这个畜生!你和谢熙,你们俩不要脸!你们是叔嫂!你们这是□□!我要告诉爹娘!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陆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正屋,找到陆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眶通红,带着一丝委屈。
“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看您照顾大哥太辛苦,这几天才不去打猎的!可大哥他,他竟然说我与嫂嫂有染!这不是冤枉人吗?”
“我平日里去打猎,有时回来天都黑了,和嫂嫂总共没说过几句话,怎么可能有那种关系?大哥定是想那事想疯了,竟说出这种胡话来!”
陆母听了,气得立刻冲到东屋,指着陆文的鼻子骂道:“陆文!你这个不孝子!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老实!你不仅糟践自己的身体,还冤枉自己的弟弟!你以前明明很听话,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陆母越说越气,越说越伤心,最后竟哭了起来,边哭边哭诉陆文的种种罪证。
陆文本来就被陆珩气得够呛,现在又被陆母这么一骂,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吐了一口血,然后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
陆家瞬间乱成了一团,陆母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喊道:“快!陆珩快去请大夫!一定要请康仁堂的程老郎中!快!”
张婆子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跑出去,去铺子里叫陆父。陆父回来后,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也气得不行,红着眼睛骂了陆文几句。
陆珩很快便把程老郎中请回来了。程老郎中给陆文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脸色,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陆母连忙问道:“程老郎中,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程老郎中摇了摇头道:“陆夫人,实不相瞒,你儿子的身子,本就先天不足,后又因忧思过度,已是强弓之弩。”
“之前老朽就说过,他慢慢滋补静养,兴许还有救。可如今,他阳精耗损过甚,仍心思过重,根本补不回来了……依老朽看,最多两年,怕是……就不成了。”
“什么?”陆母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不……不可能……老郎中,你一定是看错了……你再看看,再看看啊……”
程老郎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老朽最多能保他活两年,还是另请高明吧。”
陆父也红了眼眶,他默默地扶起陆母,心里充满了绝望。他关了半天铺子,和陆母一起守在陆文的床边。
晚饭时,陆母一口都没吃,只是守着陆文,不停地掉眼泪。陆父也只吃了几口,就回屋了。
陆家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然而,在这沉重的气氛中,却有两个身影,悄悄在饭桌下牵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