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廓,那里有一颗嫣红的朱砂痣,是哥儿独有的标记。以前,母亲总说,这颗痣是福气,能让他找到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那么,陆珩会是那个人吗?谢熙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句话,彻底乱了。
第二天一早,谢熙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他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刚坐起身,就听见敲门声,陆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清晨的爽朗:“嫂嫂,醒了吗?我给你打好的了水,放在门口了。”
谢熙连忙应了一声,穿好衣服去开门。门口的盥盆里盛着温热的清水,他心里一暖,轻声道:“谢谢小叔。”
“客气什么。”陆珩咧嘴一笑,指了指院中的方向,“我给你把家具搬进去,那些箱子大,我在院子里拆开,一件一件给你搬进去,你洗漱完就去堂屋吃饭,我特意去给你买了肉包子,别怕,我一会就过去。”
谢熙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看着陆珩转身走向院中的嫁妆箱子。同时好好看了一下陆家的布局。
堂屋正对着院子大门,坐北朝南。西边依次是陆珩的屋子、谢熙的屋子、柴房,东边则是陆家父母的房间、陆文的房间,最里头还有一小间装杂货的屋子。厨房在院子的西南角,与柴房中间隔了一条两米宽的小道,顺着小道往里走,就是种菜的小院,小院西边则联通着陆家的铺子,东南角养着一只狗,是陆珩为了打猎特意养的,叫大黑。
谢熙洗漱完,走到堂屋时,陆父已经坐在桌边开始吃了,看到他来只说了句快来吃饭吧。堂屋中央摆着一张方桌,四条长凳,桌上放着小米粥、咸菜,还有一屉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张婆子已经盛好粥了,谢熙坐下等了一会陆珩就进来了。
张婆子是陆家雇佣的粗使婆子,平日里就管洗衣、做饭和打扫,昨日办喜事,办酒席雇了人,给了张婆子些赏钱,让她早些回去了,不然每日要晚饭后打扫完,烧好热水才能回家去。
陆珩拿起一个肉包子递给谢熙,“还热乎着呢,你尝尝。”
谢熙接过包子,咬了一小口说:“好吃。”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平和,也再没人说话。陆文的早饭是陆母亲自端进东屋的,他依旧没有出来吃。吃过饭,陆父去了铺子里,陆珩帮张婆子把桌子搬到一边,张婆子继续收拾堂屋。
陆珩拿起柴房门口挂的弓箭,走进谢熙屋子,笑着叮嘱道:“嫂嫂,我今天去山上打猎,晚饭前就回来。早上我跟娘提了郎中的嘱托,娘说了,让你每天陪大哥解闷只一个时辰,多一息都不行呢。”
其实早上陆珩和他娘说的是大哥看着精神头越来越差了,还是多休息别让人打扰的好,而且大嫂总在大哥面前晃悠,大哥看了就跟丢了魂似的,要是没忍住糟蹋了身体可就坏了,就算忍住了,总忍着也不好。所以他娘才不许谢熙在陆文房里呆过一个时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跟娘说了,让她时不时进去看一看,定不会让大哥有机会碰你。要是大哥说些不好听的话,或者欺负你,你也别理,权当没听见。等我回来,再找机会教训他。
谢熙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点。”
“放心吧。”陆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便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