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苏醒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玥涵正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看北海道民宿的装修方案——那是给库拉索准备的，她说想要一栋能看到雪山的小屋，养两只猫，种一片薰衣草。

【灵力储备达到临界值，深度唤醒程序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时，玥涵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地上。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办公室里没人，琴酒在隔壁开会，安室透在楼下谈合同，连秘书都去倒咖啡了。

“系统？”她试探着在心里问。

【确认。宿主玥涵，当前灵力收集进度：72.3%】

“终于……”玥涵松了口气。从穿越到现在，她每天都在攒灵力，像在玩一个进度条永远走不完的游戏。

【警告：剩余27.7%灵力需在特殊环境收集。推荐地点：南极冰川、亚马逊雨林、深海遗迹、撒哈拉沙漠核心区……】

长长的清单在意识里展开，每个地点都标注着“极危险”“无人区”“死亡率高”。玥涵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没好事。

【建议立即启程。系统完全觉醒后，可开启跨维度通道，宿主可选择：1.返回原世界；2.永久定居此世界】

玥涵愣住。返回原世界——这个词她都快忘了。刚穿越时天天想回去，想家里的床，想外卖，想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可现在……

她看向办公室玻璃墙外。琴酒在会议室里，正对着PPT皱眉，银发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他旁边坐着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三个人居然能心平气和地讨论季度财报——这画面放半年前，她能笑掉大牙。

可现在，这是她的日常。

“如果我不去收集呢？”她问系统。

【系统将维持当前低功耗状态，无法提供进一步辅助。宿主灵力将逐渐衰退，预计五年内归零】

“归零会怎样？”

【失去灵力感知能力，体质降至普通人类水平，寿命……】

“好了好了，知道了。”玥涵打断它，“我去还不行吗。”

她瘫回沙发，盯着天花板。五年，听起来很长，但和琴酒约好的“一辈子”比，太短了。

---

晚上回到家，玥涵一直在想怎么开口。琴酒在厨房做饭——他最近迷上了这个，虽然成果时好时坏，但坚持每天做。

今天做的是咖喱。味道从厨房飘出来，闻着居然不错。

“吃饭。”琴酒端着两个盘子出来，放在餐桌上。玥涵坐下，舀了一勺咖喱送进嘴里——咸了，但能忍。

“好吃吗？”琴酒问，眼神里居然有点期待。

“好吃。”玥涵点头，“就是……有点咸。”

琴酒自己也尝了一口，皱眉：“下次少放盐。”

他们安静地吃饭。窗外是东京的夜景，灯火连成一片海洋。玥涵数着碗里的胡萝卜丁，一颗，两颗，三颗……

“琴酒。”她放下勺子。

“嗯？”

“我要出趟远门。”玥涵说，“可能……要很久。”

琴酒的动作停住了。他抬头看她，绿眸在灯光下深得像井。

“去哪？”

“世界各地。”玥涵掰着手指数，“南极、亚马逊、深海……大概七八个地方吧。”

“去干什么？”

“收集灵力。”玥涵老实交代，“系统说剩下的要在特殊环境收集，不然我的能力会慢慢消失。”

琴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种眼神玥涵很熟悉——他在评估，在分析，在计算风险和可能性。从前他用这种眼神看任务目标，现在用来看她。

“多久？”他问。

“不确定。”玥涵说，“每个地方都要待一段时间，加起来……可能一两年，也可能更久。”

“危险吗？”

“有点。”玥涵不想骗他，“系统说死亡率挺高的。”

琴酒放下筷子，金属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夜景。背影挺得很直，像一杆标枪。

玥涵跟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琴酒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手覆在她手背上。

“非去不可？”他问。

“嗯。”玥涵把脸贴在他背上，“不然我就变回普通人了，还会短命。你想看我变成老太婆吗？”

“想。”琴酒说，“想看你变成老太婆，坐在书店里打瞌睡，猫趴在你腿上。”

玥涵鼻子一酸：“那你得等很久。”

“我等。”琴酒转身，捧起她的脸，“但你得回来。”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玥涵想哭。她点头，用力点头：“一定回来。我还没开书店呢，还没养猫呢，还没……”

还没跟你过完一辈子呢。

琴酒低头吻她。这个吻很用力，像要把她刻进骨子里。玥涵回应他，手指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抓得指节发白。

许久，琴酒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什么时候走？”他声音有点哑。

“下周一。”玥涵说，“系统说越早越好。”

“还有三天。”

“嗯。”

琴酒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抱得那么用力，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玥涵也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烟草，须后水，还有一点咖喱味。

这个味道，她要记住很久很久。

---

接下来的三天像被按了快进键。

玥涵去监狱看了伏特加。他在冲绳的监狱服刑，因为表现好，刑期减到了十年。探视室里，他穿着囚服，剃了光头，看起来居然有点憨厚。

“玥涵小姐！”他见到她就笑，“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玥涵把带来的点心推过去——监狱允许带的，“在里面怎么样？”

“挺好的。”伏特加挠挠头，“我在学会计，老师说我很有天赋。等出去了，我想开个居酒屋，大哥说要给我投资。”

玥涵笑了：“到时候我一定去。”

“那你得快点。”伏特加说，“大哥说你要出远门？”

“嗯，去收集点东西。”玥涵含糊道，“很快就回来。”

伏特加看着她，忽然说：“玥涵小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大哥变成现在这样。”伏特加认真地说，“从前的大哥……像个机器。现在他会笑，会生气，会为了你担心。这样很好。”

玥涵眼眶有点热。她点点头：“你也要好好的，等出来了一起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