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

从监狱出来，玥涵又去了北海道。库拉索的民宿已经动工了，在一片雪山脚下，木结构的房子刚搭好框架。库拉索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忙前忙后，银发在寒风里飘。

“玥涵！”她跑过来，脸上有灰，但笑容很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梦想。”玥涵把带来的热茶递给她，“进展不错啊。”

“嗯！”库拉索拉着她看设计图，“这里是客房，这里是餐厅，这里……我想种满薰衣草，等夏天开花，一定很美。”

玥涵看着图纸，又看看库拉索眼里的光，忽然觉得很欣慰。这个曾经活在黑暗里的女人，现在找到了自己的阳光。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玥涵说，“去世界各地转转。”

“去玩？”库拉索问。

“算是吧。”玥涵笑笑，“等我回来，给你带各地的礼物。”

“那你快点回来。”库拉索抱了抱她，“我还等着你给我的民宿剪彩呢。”

“一定。”

回东京的路上，玥涵又去见了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他们在波洛咖啡厅——安室透的地盘，赤井秀一居然也在，坐在角落里喝黑咖啡。

“稀客。”安室透给她端上招牌三明治，“听说你要去旅行？”

“消息传得真快。”玥涵咬了口三明治，“琴酒告诉你们的？”

“他让我帮忙准备一些……特殊装备。”赤井秀一开口，“防寒服、潜水设备、丛林生存工具。你要去的地方，听起来都不太友好。”

玥涵咽下三明治：“系统要求的，没办法。”

“需要护卫吗？”安室透问，“公安可以派——”

“不用。”玥涵摇头，“这次我得自己去。系统说，带别人会增加危险。”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坚持。他们太了解这个女孩——看着懒散，但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那你小心。”安室透说，“随时保持联络，有需要就打电话。”

“卫星电话我已经准备好了。”赤井秀一递过来一个小盒子，“加密频道，全球都能打通。”

玥涵接过盒子，心里暖暖的。这些曾经的敌人，现在的盟友，都在用他们的方式关心她。

“谢谢。”她说，“公司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安室透笑了，“等你回来，保证看到一个市值翻倍的黑泽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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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玥涵和琴酒哪儿都没去。

他们待在家里，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度过。琴酒给她做了早餐——煎蛋有点焦，但玥涵全吃了。然后他们一起看电影，玥涵选的喜剧片，琴酒全程面无表情，但在她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

下午，琴酒帮她收拾行李。两个大行李箱，一个装防寒装备，一个装热带衣物。他收拾得很仔细，每件衣服都叠得方正正，每个工具都检查再三。

“够了够了。”玥涵拉住他，“再装我就拎不动了。”

琴酒停下手，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带着。”他说。

玥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子弹壳——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两个字母：G&Y。

“你做的？”玥涵拿起项链。

“嗯。”琴酒接过项链，给她戴上，“这是我的第一颗子弹壳。十六岁那年，乌丸莲耶给我的第一次任务。”

冰凉的金属贴在胸口，很快被体温焐热。玥涵摸着吊坠，感觉它像一颗小心脏，在她胸前跳动。

“我会一直戴着。”她说。

琴酒吻了吻她的额头：“平安回来。”

“嗯。”

晚上，他们躺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玥涵靠在琴酒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数着秒针走过的声音。

“琴酒。”她轻声说。

“嗯。”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

“好。”

“别总是加班，对身体不好。”

“好。”

“想我了就打电话，卫星电话要记得充电。”

“好。”

“还有……”玥涵抬头看他，“不许喜欢别人。”

琴酒笑了，很淡的笑容，但真实存在。他低头吻她：“只喜欢你。”

玥涵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琴酒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擦掉她的泪，一遍又一遍。

夜深了，他们谁也没提睡觉的事。就这样抱着，听着彼此的呼吸，看着窗外的星光一点一点移动。

天亮时，玥涵要出发了。

车在楼下等，是赤井秀一安排的，直接送她去机场。玥涵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们一起打造的家，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

琴酒站在玄关，没送她下楼。

“就到这里。”他说，“我看着你走。”

玥涵明白。他不喜欢告别的场面，不喜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她走过去，最后吻了吻他。

“等我。”她说。

“等你。”他说。

玥涵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琴酒的身影消失在缝隙里。她靠在电梯壁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但很快，她擦干眼泪，挺直脊背。

她要去收集灵力，要变强，要活很久很久。然后回来，开书店，养猫，和琴酒过完这一生。

这是她的承诺。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玥涵拖着行李箱走出去，走进晨光里。

东京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要启程去往世界的尽头，为了回到这个有他的地方。

车在等她。玥涵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公寓的窗户。

二十三层，那个亮着灯的窗口，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在看她。

玥涵挥了挥手，然后坐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