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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伏特加送来了夜宵——便利店的饭团和罐装咖啡。三个人围着地下室的折叠桌坐下，画面有点诡异：组织王牌杀手，失忆的前核心成员，和只想躺平的穿越者，一起啃着金枪鱼饭团。

“大哥，朗姆那边有动静了。”伏特加压低声音，“他好像知道游乐园的事了，正在查你和……玥涵小姐的行踪。”

琴酒喝了口黑咖啡，没说话。

玥涵却心里一紧。朗姆，组织二把手，心狠手辣，疑心病重。如果被他盯上……

“怕了？”琴酒看她。

“有点。”玥涵老实承认，“我比较擅长逃跑，不擅长正面刚。”

库拉索突然笑了一下，很轻，但确实笑了。这是玥涵第一次见她笑。

“你笑什么？”玥涵问。

“没什么，”库拉索摇头，“只是觉得，你们俩很……特别。”

特别不搭，却又特别搭。一个是从血与火里爬出来的杀手，一个是被迫卷入却总想偷懒的女孩。可偏偏是这样的组合，正在谋划推翻组织半个世纪的统治。

“计划分三步。”琴酒放下咖啡罐，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线，“第一，一周内除掉朗姆。库拉索，我需要他最近的行程和安保细节。”

“我有。”库拉索拿出另一台设备，“他每天下午三点会去一家围棋会所，待两小时。保镖四个，都在门外。”

“围棋会所……”琴酒眯起眼，“好地方。”

玥涵知道他在想什么。封闭空间，固定时间，朗姆放松警惕的时刻——完美的刺杀机会。

“第二步，”琴酒继续，“会议前整合所有证据，联系公安和FBI。安室透那边我来谈。”

“他会答应吗？”玥涵想起那个金发黑皮的公安警察，总觉得他看琴酒的眼神像看死人。

“他想要组织瓦解，我想要组织转型。”琴酒说，“暂时目标一致。”

“第三步，”琴酒的手指停在桌面，“会议当天，控制现场，公开证据，逼BOSS现身。同时，公安在外围收网，逮捕所有死忠派。”

“如果BOSS不在游轮上呢？”库拉索问。

“那我们就用他想要的东西，引他出来。”琴酒看向玥涵，“你的灵力，能追踪加密信号吗？”

玥涵想了想：“如果距离不远，可以试试。但需要媒介——他用过的通讯设备，或者沾过他气息的东西。”

“我有。”库拉索说，“他去年赏给我的怀表，说是对我‘忠心’的奖励。”

她从颈间扯出一条细链，坠子是一枚复古的银怀表。玥涵接过来，指尖触碰表壳的瞬间，一股阴冷的、腐朽的气息顺着灵力反馈回来——那是属于乌丸莲耶的能量残留，像墓地的湿土，让人不舒服。

“够了。”玥涵松开手，“有这个，只要他在东京范围内，我就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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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定下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伏特加去准备车，库拉索说要休息一会儿，去了隔壁房间。

地下室只剩下琴酒和玥涵。

晨曦的微光从高处的小窗透进来，在地上投出狭长的光斑。玥涵趴在桌上，看着那道光斑慢慢移动。

“累了？”琴酒问。

“嗯。”玥涵闭着眼，“琴酒，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不知道。”

“那你还……”

“但总得试试。”琴酒的声音在晨光里听起来有些疲惫，也有些释然，“我替那老家伙杀了二十年的人，清除了二十年‘叛徒’。现在才知道，最大的叛徒是他自己。”

玥涵睁开眼看他。琴酒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天花板，喉结的线条在晨光里清晰分明。这个角度，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冷硬，反而有些……脆弱。

“你后悔吗？”她轻声问，“后悔加入组织，杀了那么多人？”

琴酒很久没说话。

“后悔没用。”最后他说，“但我可以选择以后不杀。”

玥涵坐直身体，伸手碰了碰他放在桌面的手。琴酒的手指动了一下，没躲开。

“等这一切结束了，”玥涵说，“我们开家书店吧。你负责把讨价还价的客人瞪走，我负责在柜台后面睡觉。”

琴酒转过头看她，绿眸里映着晨曦的光。

“随你。”他说。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枪茧的粗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