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的海面在十月清晨泛着铅灰色的光。一艘名为“海神号”的豪华游轮静静停泊在码头，三层甲板灯火通明，隐约可见西装革履的身影往来穿梭。

组织年度核心会议，全球二十七位核心成员到场，加上各自的保镖和助理，整艘船载着近百人，却安静得诡异。

玥涵站在二层观景平台的阴影里，裹着件黑色长风衣——琴酒的，尺寸大得能把她整个包起来。她看着码头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银怀表。乌丸莲耶的气息残留其上，阴冷得像坟墓里的湿土。

“紧张？”琴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今天穿了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银发束在脑后，绿眸在晨光里冷得像冰。背上的伤还没好全，动作还有些微僵硬，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散发的压迫感。

“有点。”玥涵实话实说，“我怕搞砸了。”

“你不会。”琴酒走到她身边，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按计划来，我在。”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玥涵心跳稳了些。她侧头看他，发现他下颌线绷得很紧——其实他也紧张，只是不表现出来。

“安室透那边？”她问。

“公安的人已经在码头外围布控，十二艘快艇，三架直升机。”琴酒看着海面，“赤井秀一联系的国际刑警会在证据公开后登船逮捕。伏特加在通讯室，十分钟后会切断所有对外信号。”

“库拉索呢？”

“在会场里。”琴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正在‘忠心耿耿’地帮BOSS监视所有可疑人员。”

计划周全得近乎完美。可玥涵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太顺利了。从一周前琴酒在围棋会所解决朗姆，到整合所有证据，联系各方势力，一切都像按剧本走。

可组织存在了半个世纪，乌丸莲耶掌控这一切几十年，真的会这么容易被打倒？

“时间到了。”琴酒看了眼腕表，手从她肩上滑下，握了握她的手，“走吧。”

他的手心温热，带着枪茧的粗糙感。玥涵深吸一口气，跟上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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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设在游轮顶层的主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长条形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眼神锐利的中年人，也有几个和琴酒年纪相仿的。所有人都穿着昂贵西装，表情肃穆，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某种更危险的气息。

玥涵跟着琴酒走进会场时，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有审视，有好奇，更多的是警惕——这个突然出现在琴酒身边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琴酒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主位左侧的位置坐下。那是组织二号人物——原本是朗姆的位置，现在空出来了。玥涵坐在他旁边的副手位，感觉到更多目光扎在她背上。

会议准时开始。

首先发言的是负责欧洲事务的皮斯科——一个头发花白、眼神浑浊的老头。他汇报了欧洲分部今年的“业绩”，主要是几起政客暗杀和商业间谍活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了什么。

玥涵低头玩着手指，尽量降低存在感。这种场合她很不习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腥味，灵力感知里全是阴暗的能量波动。她想起穿越前看的那些动漫，柯南每次揭露凶手时那种正义凛然——她现在只觉得很累。

为什么非要她掺和这些呢？她明明只想找个地方躺着，等灵力收集够了就回家。

可视线落到琴酒侧脸上时，那点抱怨又咽了回去。他正专注地听着汇报，侧脸线条冷硬，绿眸里映着水晶灯的光。这个男人替组织杀了二十年人，背上的伤疤多得数不清，现在却要亲手推翻这一切。

因为想有个不一样的未来。

玥涵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来都来了。

皮斯科的汇报结束后，又有几个人发言。会议进行到一半时，主位正前方的巨大屏幕突然亮起。

黑色的剪影出现在屏幕上，只有轮廓，看不清面容。但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一响起，整个会场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诸位辛苦了。”

乌丸莲耶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玥涵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怀表——灵力反馈告诉她，这个信号源不在船上，但也不远，应该在东京市内。

“今年组织遇到了一些……波折。”BOSS继续说，“朗姆的叛变令人痛心，但也让我们看清了，组织内部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洗。”

清洗。这个词让会场温度骤降。

“琴酒。”BOSS突然点名。

琴酒抬起眼，看向屏幕：“在。”

“你处理朗姆有功，从今天起，你正式接替他二把手的位置。”BOSS说，“另外，你身边那位小姐——玥涵，对吧？我听说她的能力很特别。”

玥涵脊背一僵。

“是。”琴酒面不改色，“她的情报分析能力对组织很有用。”

“很好。”BOSS停顿了一下，“那么，接下来的‘清洗’计划，就由你们两人全权负责。名单我已经发到你加密邮箱，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结果。”

清洗计划。清除所有“不忠诚”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