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被移交警方后的第三天，鎏汐收到了安室透的加密邮件。

邮件很简短，附件是一份扫描件——朗姆被捕后的初审笔录。内容比她想象的有趣：朗姆几乎承认了所有关于白鸠基金会的指控，却对组织核心事务绝口不提。他甚至在笔录里暗示，自己“愿意配合警方打击更大的犯罪集团”，条件是“证人保护计划和新身份”。

“他想卖主求荣。”鎏汐把平板电脑递给琴酒。

琴酒扫了一眼，冷笑：“他以为警察会信？”

“警察不一定信，但会动心。”鎏汐说，“朗姆手里肯定还有组织的黑料，如果他真的全抖出来，就算弄不垮组织，也会让很多人睡不着觉。”

“所以他不能活。”琴酒放下平板，“至少，不能活到开庭。”

这话说得平淡，但鎏汐听出了其中的杀意。她想起原著里朗姆的下场——被琴酒亲手解决，尸体沉入东京湾。但现在情况变了，朗姆在警察手里，琴酒不能再像原著那样轻易动手。

“安室透那边怎么说？”她问。

“他说会‘妥善处理’。”琴酒点了支烟，“但他也暗示，朗姆在看守所里很不安分，见了好几个律师，还试图联系媒体。”

“他想把事情闹大。”

“嗯。”琴酒吐出一口烟雾，“所以不能让他等到开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雨还在下，敲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安全屋里很安静，伏特加去处理组织交接的事了，只剩他们两人。

“我有个想法。”鎏汐忽然说。

“说。”

“朗姆不是想跟警方合作吗？”鎏汐走到琴酒身边坐下，“我们可以‘帮’他一把——给他创造一个逃跑的机会，然后在他‘逃跑’的过程中，让他‘意外’死亡。”

琴酒转头看她：“具体？”

“安室透说，三天后朗姆会从看守所转移到更高级别的监狱，路上会经过一段山路。”鎏汐在茶几上用手指画着路线，“那段路很险，经常出事故。如果我们提前做点手脚，让押运车‘意外’失控……”

“然后呢？”

“然后我们会派人‘救’他。”鎏汐说，“让他以为是我们的人来灭口，逼他往山里跑。而山里，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意外’——比如落石，或者失足坠崖。”

琴酒听完，没立刻表态，而是盯着她看了几秒：“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跟你学的。”鎏汐耸耸肩，“在组织待久了，总得会点保命——或者要别人命——的本事。”

琴酒笑了，很淡的笑，但眼里有赞许：“计划可以。但细节要推敲，不能留破绽。”

“知道。”鎏汐也笑了，“所以我需要安室透帮忙——他得在警方那边打点好，确保事故调查不会深究。”

“他会答应吗？”

“他会。”鎏汐很肯定，“朗姆活着对他也是威胁。而且这件事做好了，他能立一功——毕竟‘阻止重要证人被灭口’是警察的职责，虽然没成功。”

琴酒掐灭烟：“联系他。就说我们有个‘双赢’的方案。”

鎏汐点头，拿起手机开始编辑加密邮件。琴酒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

雨中的东京显得有些模糊，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琴酒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第一次见到朗姆。那时候朗姆还不是二把手，只是个精明能干的中层干部，对谁都笑脸相迎。但琴酒能看出他眼里的野心——那种藏在温和外表下，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的野心。

现在，那份野心终于要把他自己吞噬了。

“邮件发过去了。”鎏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安室透回复很快，说需要详细方案，今晚十点老地方见。”

“嗯。”琴酒走回沙发，“我去准备装备，你整理一下计划细节。”

“好。”

两人分头行动。琴酒去了地下室——那里有个小型的武器库，放着各种枪支弹药和特种装备。鎏汐则留在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绘制路线图和推演时间线。

她做得很仔细，把每个环节都考虑进去：押运车出发的时间、路况、天气、警方的布防、朗姆可能的反应……系统在她脑海里辅助运算，提供各种概率分析和应急预案。

晚上九点半，两人出门。雨已经小了，但路面还是湿的，车灯照上去反射出细碎的光。

“夜鸦”咖啡馆今晚很安静，除了吧台后擦杯子的老头，只有安室透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他今天没穿正装，而是套了件深色夹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坐。”安室透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方案我看过了，大体可行，但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