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琴酒拉开椅子让鎏汐先坐,自己在她旁边坐下。
安室透从包里拿出地图,铺在桌子上:“押运路线我确认过了,确实会经过这段山路。但警方会在前后各安排一辆护卫车,每辆车上有四名持枪警察。如果只是制造‘事故’,很难确保朗姆一定会下车逃跑。”
“所以我们得加把火。”鎏汐接过话,“事故发生后,我们会派人伪装成‘组织灭口小队’,向押运车开火。警察会反击,场面会混乱,朗姆一定会趁乱逃跑——他比谁都清楚,落在组织手里比落在警察手里死得更快。”
安室透盯着她看了几秒:“你们的人,会真的开枪吗?”
“会。”琴酒说,“但不会瞄准警察。我们的目标是制造混乱,不是跟警方开战。”
“伤亡呢?”
“尽量控制。”鎏汐说,“我们有专业的狙击手,可以只打轮胎和引擎,不伤人。但警察那边需要你配合——提前告诉他们可能有袭击,让他们有所准备,但不要改变路线。”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最后他说:“我可以做到。但事后,这个案子会以‘恐怖袭击致重要证人死亡’结案,你们的人不能被牵连。”
“当然。”琴酒说,“动手的人我会安排外围成员,事后会处理干净。”
“还有,”安室透看向鎏汐,“你确定朗姆一定会往山里跑?如果他往反方向跑呢?”
“他不会。”鎏汐很自信,“我研究过他的心理。朗姆是那种永远会给自己留后路的人,他肯定提前勘察过那片区域,知道山里容易藏身。而且……”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调出一张照片:“这是那片山区的卫星图。这里,离事故点两公里,有个废弃的护林员小屋。朗姆三个月前以别人的名义租下了那间屋子,还偷偷存了食物和水。”
安室透接过平板,放大照片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准备工作做得够充分。”
“所以计划可以执行?”鎏汐问。
“可以。”安室透收起地图,“时间定在后天上午十点。那天有雾,能见度低,方便行动。我会提前把押运车队的详细时间表发给你们。”
“好。”琴酒站起身,“那就这样定了。”
三人离开咖啡馆时,雨已经停了。夜空里露出几颗星星,冷冷地闪着光。
回安全屋的路上,鎏汐一直没说话。琴酒看了她几次,最后问:“紧张?”
“有点。”鎏汐坦白,“虽然知道朗姆该死,但亲手设计他的死……感觉还是不一样。”
“后悔了?”
“不。”鎏汐摇头,“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
琴酒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就慢慢适应。这条路,我们还得走很久。”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但握得很稳。鎏汐回握住他,心里的那点不适好像散了些。
回到安全屋,伏特加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煮夜宵。看见两人,他立刻说:“大哥,嫂子,事情办妥了。朗姆那边的业务交接基本完成,有几个不老实的,我都处理了。”
“辛苦了。”琴酒说,“后天有行动,你去准备一下人手。要可靠的,嘴巴严的。”
“明白。”伏特加点头,“要多少人?”
“十个。”琴酒说,“五个负责制造事故,五个负责伪装袭击。装备要最好的,但不要用组织的制式武器。”
“知道。我去办。”
伏特加走了,客厅里又剩两人。鎏汐窝进沙发里,闭上眼睛。琴酒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鎏汐忽然说:“琴酒,等这件事结束,我们真的能开始新生活吗?”
“能。”琴酒说得很肯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答应过你。”琴酒低头看她,“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鎏汐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琴酒的眼神很认真,里面没有敷衍,也没有不确定。他是真的相信,他们能走到最后。
“好。”鎏汐笑了,“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