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鸠诊所出事的那天,东京下着细雨。
鎏汐正在安全屋的阳台上侍弄那几盆新买的绿萝,琴酒在书房里看文件,伏特加在厨房研究新菜谱——一切都平静得像某个普通的周末下午。
然后琴酒的手机响了。
不是常用的那部,而是那部只跟少数几个人联系的加密手机。琴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接了。
“说。”
电话那头是安室透,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白鸠诊所出事了。三名试验体凌晨死亡,死因不明。警方已经介入,但现场有被清理过的痕迹——是专业手法。”
琴酒沉默了两秒:“朗姆的人?”
“大概率。”安室透说,“诊所的负责人昨晚失踪了,监控录像被删。我的人去的时候,只找到一些残留的文件碎片,上面提到了‘神经毒剂’和‘人体耐受试验’。”
“证据呢?”
“不够。”安室透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朗姆手脚太快,关键的实验记录和样本都被转移了。我现在能拿到的,最多只能证明诊所有违规操作,扯不到朗姆身上。”
琴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你想让我做什么?”
“白鸠基金会那边,朗姆肯定也在清理痕迹。”安室透说,“但他不敢动得太明显,毕竟基金会名下还有合法业务。我需要你们在组织内部施压,让朗姆暂时不敢继续动作,给我争取时间。”
“多久?”
“三天。”安室透说,“三天内,我一定会找到能钉死他的证据。”
琴酒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阳台上的鎏汐。鎏汐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知道了。”琴酒对电话说,“三天。但三天后如果没结果,我们就按自己的方式处理。”
“成交。”
电话挂断。琴酒走回客厅,鎏汐也放下喷壶跟了进来。
“白鸠诊所?”她问。
“嗯。”琴酒把安室透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朗姆在灭口。”
“意料之中。”鎏汐在沙发上坐下,“试验体死亡,负责人失踪,证据被毁……典型的朗姆作风。”
伏特加从厨房探出头:“大哥,需要我做什么吗?”
琴酒想了想:“你去查一下,组织里还有哪些业务跟白鸠基金会有联系。特别是那些涉及资金往来的,列个清单给我。”
“明白。”伏特加擦了擦手,立刻去拿电脑。
鎏汐看着琴酒:“你要在组织内部施压?”
“嗯。”琴酒在她旁边坐下,“朗姆现在被Boss盯着,不敢明着对抗。但如果我们在内部会议上质疑白鸠基金会的资金流向,他不得不回应。”
“然后呢?”
“然后……”琴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就看安室透能不能在三天内找到证据了。如果能,我们就趁机把朗姆彻底扳倒。如果不能……”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就自己动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鎏汐听出了其中的杀意。她握住琴酒的手:“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也得做。”琴酒反握住她的手,“朗姆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清理业务,如果他缓过劲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
鎏汐知道他说得对。自从龙舌兰被抓、码头陷阱失败后,朗姆就一直在暗中活动。虽然表面上安分了不少,但谁都知道他不会甘心。
“系统最近升级了预测功能。”鎏汐说,“虽然不能百分之百准确,但能分析出某些事件发生的概率。需要我试试吗?”
琴酒看着她:“怎么试?”
“给我一件跟朗姆有关的东西,或者一个具体的问题。”鎏汐说,“比如‘朗姆三天内会不会反击’,或者‘白鸠基金会的关键证据在哪里’。”
琴酒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银色的,底部刻着一个很小的乌鸦标志。这是组织高层成员的标配,朗姆也有一个。
“这个有用吗?”
“可以试试。”鎏汐接过打火机,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轻微的嗡鸣,开始扫描打火机上残留的能量波动。很快,一串串数据流在她眼前闪过——大部分是碎片化的信息,需要她集中注意力去解读。
她“看”到了几个关键画面:朗姆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皱眉;一份加密文件被上传到某个境外服务器;还有……一把钥匙,藏在京都某间寺庙的佛像底座下。
最后一个画面让鎏汐猛地睁开眼。
“京都。”她说,“朗姆在京都藏了东西。在一间寺庙里,佛像底座下面。”
琴酒立刻拿出手机,给安室透发了条加密消息:“查京都的寺庙,特别是朗姆名下或者跟他有联系的。”
几秒后,安室透回复:“收到。京都那边我有线人,马上查。”
消息发完,琴酒看向鎏汐:“还有什么?”
“朗姆最近很焦虑。”鎏汐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到了危险,正在准备后路。那份加密文件……可能是他的保命符,里面应该有很多组织的黑料。”
“他想鱼死网破?”
“更可能是想谈判。”鎏汐说,“如果真被逼到绝境,他可能会用那些黑料跟Boss或者我们谈条件。”
琴酒冷笑:“那就别给他这个机会。”
接下来的两天,东京表面平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
安室透那边进展神速。京都的线人很快锁定了目标寺庙——那是朗姆年轻时经常去的地方,寺里的住持是他远房亲戚。警方以“文物盗窃”为借口搜查了寺庙,果然在一尊佛像底座下找到了一个防水盒,里面装着U盘和几份纸质文件。
U盘里是白鸠基金会过去十年的完整账目,包括所有非法资金的流向和试验体的详细资料。纸质文件更致命——是朗姆和几位政要的往来信件,涉及政治献金和利益交换。
“足够判他十次死刑了。”安室透在电话里说,“但问题是怎么把这些证据合理合法地交出去。如果直接公开,会牵扯太多人,包括一些现在还动不了的大人物。”
琴酒明白他的意思。政治斗争比□□火并更复杂,有些线不能碰,有些人不能动。
“你想怎么做?”他问。
“分步走。”安室透说,“先把白鸠基金会的事捅出去,让朗姆在组织内部彻底失势。等他被组织抛弃,再慢慢收拾他。”
“Boss不会保他?”
“Boss只保有价值的人。”安室透的声音很冷,“朗姆现在就是个麻烦,Boss巴不得甩掉他。”
这话说得直接,但琴酒知道是真的。组织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有用的时候你是心腹,没用的时候你就是弃子。
第三天下午,琴酒接到了Boss的紧急会议通知——所有高层成员必须参加,议题是“整顿组织纪律,清理违规业务”。
很明显,这是要拿朗姆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