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西赶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与梁欢欢好久没见，两人对上眼神，各自打量起对方。

梁欢欢比大学时期丰腴了些，肤色也白上一个号，配上她身上整套唐制齐胸裙，别有一番唐朝美人的韵味。

梁欢欢生性跳脱，上来便掐住她的腰，故作生气道，“我看看，这腰又小了点，怎么回事，故意来气我的？！”不着调的手往上摸，“胸没变小啊？”

上学那会儿，梁欢欢就喜欢吃她豆腐。

谭文西礼尚往来，捏住她软嫩的脸颊，啧啧称奇，“还是跟嫩豆腐一样，光滑水溜的，姐姐要多捏两下。”

梁欢欢笑着躲开脸，反而一把抱住她，怪模怪样感叹：“香香软软，我最喜欢小西了。”

她揪住梁欢欢腰上的软肉，“豆腐吃够了没有？”

梁欢欢蹙眉瞪她，“那么久都不找我玩，微信上叫你出来，你也不理我，都快忘记我这个朋友了，我不开心。”

“我忙嘛，要工作赚钱养家，哪里像你，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梁欢欢淘气地朝她吐舌头。

玩笑了一会儿，谭文西让她推荐合适的裙子。

梁欢欢看过她跳的舞，依据她的气质，选了几套广式流仙裙。

“你看，这几套裙子全是超薄的真丝材质，跳起舞来，薄薄一层落在半空中，多飘逸呀。”

谭文西被推进试衣间，一件一件试穿。梁欢欢的眼光很好，穿上都很漂亮。最后，在一套红色和青色间难以抉择。

梁欢欢对于这样为难的表情，习以为常，她叫来店员，带人到化妆室，简单化了妆，再梳了个半披发的古风发型。

谭文西人一出来，梁欢欢夸张地捂住嘴，“美到我说不出话了！”人围着她转了一圈，“小西，你适合红色，乌发配红裙太绝了！这样，我们放音乐，你试一段舞，我帮你拍视频，对比一下。”

谭文西照做了。

音乐放的是粤语版《青花瓷》，女声小调，别有韵味。

她换了两套衣服各自跳了十几秒，舞闭。

“怎么样？”

梁欢欢开心地止不住点头，她招手示意人过来，“你自己看，哇，我拍的真不错！”

身段柔软，眼波流转，娇而不媚，翩翩起舞间，似挥着透明羽翼的林中蝴蝶。唯一不足是动作衔接不够连贯流畅，练得不够。

可就算这样，梁欢欢还是觉得美不胜收。人美，舞美，衣服也美，相得益彰。

“各有千秋，你自己选吧！”

青色那套与音乐的氛围意境更适配，显得人清冷仙气飘飘，红色那套更吸人眼球，衬得人明眸皓齿，肤如凝脂。

谭文西心里有了注意，但还是问了一句，“如果在舞台上，哪件效果更出众？”

梁欢欢脱口而出：“红色！”

公司内部的表演，不能指望多专业。青色是不错，但在晚上，打光不好的话，显不出该有的效果，红色对打光要求没那么苛刻，本身够吸睛。

谭文西利落拍板，拿下红色那套。

“欢欢老板，给个友情价吧。”

梁欢欢眼珠子转了转，坐在柜台撑着下巴，盯着她，“可以是可以，但我有条件。”

“请说！”

“刚拍的视频我要发到平台上。”

谭文西挑眉，思索了几秒，“把脸打码，就没问题。”

梁欢欢不乐意，声音陡然拔高，“为什么？遮住脸多破坏效果！”

谭文西狐疑地看着她，“你又要打什么鬼主意？老实交代！”

“好啦，最近模特给我闹脾气，新上的裙子没人拍，我想着你穿上多合适啊，上平台可以涨涨人气，顺便推销一下啦。”

拉着谭文西，指着前面几套风格类似的汉服，笑容讨好：“你来都来了，帮我拍个照呗。”

无商不奸！

谭文西叹气，不忘讨价还价，“说好，打几折？”

梁欢欢伸出手，“七折！”

“没诚意！”

“我也不说六了，五折总可以了吧？”

“勉强。”

“太过分了！四折总行了？”

谭文西笑着比了OK，“成交！”

她踏实练了两天舞，整段舞蹈顺畅了很多。

周四晚上，公司组织年会的表演者到酒店进行第一次彩排预演。

她的舞蹈被安排在节目的中段位置，等待彩排时，她抽空查看了信息。

沈衡竟然给她发了微信。

“你去招惹王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