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西洗漱完,回到客厅,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准备翻译稿子。
下周五公司要举办年会,她的舞蹈还不够熟练,刚录完了综艺,又马不停蹄地出了一周的差,期间挤出来的时间很少,未来的一周她要认真练舞了。
加上学姐要的稿子,接下来她会很忙。
周围邻居大部分是退休的老人,早早关灯睡觉,冬夜里安静得过分,反而让她注意力加倍,工作效率高了不少。
她斜靠在沙发上,腿上盖着厚毛毯,一会在键盘敲字,一会翻翻字典,姿势维持久了,小腿不免发麻,人站了起来,动了动胳膊小腿,有些口渴,又钻进厨房倒水喝,低头看到散落在台面上的晚餐---面包牛奶,一时出了神,嘀咕道:“人不知道醒了没有?”
温水湿润了她干涸的喉咙,她轻叹了一声,整杯水下肚,她回到客厅继续工作。
滴!滴!
手机响了。
她把段落里的最后一句翻译完,才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从沙发缝隙里抽出手机,她点亮屏幕,,看到了李贺的信息。
“你醒了,好点了了吗?”
“我差不多七点离开的。”
她回了两条信息,眨了眨眼睛,看了眼电脑,终是把它移至一旁。
“刚起床,退烧了。”
“那就好。”身体素质不错,睡了六七个小时,身体恢复了七八分,想到了什么,她又发一句,“厨房台面上的粥你看见了吗?现在估计已冷了,你得热热。”
中午一碗白粥,挺到这时候,肚子要饿坏了。
“看到了。”
“正在热。”
谭文西手指定在键盘上,等待他的第三条信息。
“走的时候怎么不叫醒我?我让人送你回去。”
生病要休息,哪能中途打断呢?
“病号休息最重要,我自己回家很方便。”
“嗯,你还给病号后背塞毛巾,谁教你的?”
听到他提到这个,她脸上窜上热意。当时,李贺出了很多汗,她原本想给他换掉上衣的,实在是翻不动他,只能把人身上的汗先擦干净,然后帮他侧着身体后塞进折叠好的毛巾,他再出汗,毛巾能吸掉大部分汗水。
中间她尝试脱掉他上衣,窥见衣服下的身体:宽肩窄腰,肌肉紧实,无赘肉,身材管理得很好。
她的手指控制不住捏了捏发烫的耳尖。
“我小时候发烧,奶奶就是这么做的,有问题吗?”
她自己心虚,来了个先发制人。
“聪明的做法。谢谢你奶奶的真传,救了我一命,改天一定好好谢谢老人家。”
人看着病是真的好了,开始耍贫。
“你的粥还没热好吗?”
“怎么,不想跟我说话了?”
他那么直接干嘛?这话问得,像她在耍小脾气似的。
“没有,只觉得你应该饿了。”她心肠多好啊,时刻惦记着他的身体。
“你呢,在干嘛,还不睡?”
“苦命打工人,当然是工作了。”
“辛苦了。”
“还行吧。”
“谦虚了?”
“一般一般。”
“敷衍我。”
“想太多了,李总。”
今天王助理是这么叫他的吧?她也学学。
“早点休息,有空告诉我一声,带你吃大餐。”
李贺收到对面一个跪拜谢恩的表情包。
第二天上班,谭文西连打好几个哈欠,眼眶里浸满犯困的水汽,边上的宁夏看不过眼,让她赶紧泡杯咖啡提提神。
谭文西捂着嘴,抑制再次打哈欠的冲动,说了声“抱歉”,起身拿着杯子去到了茶水间。
茶水间,苏禾靠在吧台,端着咖啡,一脸笑意和陆韬聊着天,两人心情不错的样子。
谭文西上前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苏禾揽住她的肩膀,下巴微抬,“刚在说你呢,人就来了。”她转向陆韬,“周五年会我们小西表演古典舞,怎么样,今年票选最受欢迎节目,你要不歇歇,给其他人一点机会?”
谭文西略有听闻,陆总已经连续几年获得最受欢迎节目奖。
“这奖我拿着也烫手,早想着扔出去,不然老让你们有机会挤兑我。”陆韬顺着苏禾的话,语气轻松快活。
“太好了!你只管扔,我们部门肯定能接住。”苏禾拍了拍谭文西的肩膀,“小西,你好好准备,陆总难得那么大方,我们得了奖,一定好好请陆总喝几杯。”
她不想扫兴,笑道:“那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战了,陆总,请多多指教。”
苏禾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好啊,我很期待看到你的表演,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