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这阵子应酬很多,睡眠也不太好,头疼的毛病又开始发作,今天晨跑完,身体莫名地发冷,他给自己灌了杯热咖啡。
到公司开完一个紧急的临时会后,他头疼乏力的状况加重,明显感觉体温上升了不少,人变得昏沉沉的。
大概是感冒了。
李贺自己没办法开车回去,让王助理充当了代驾。
“李总,要不要先去趟医院?”
李贺眉头紧锁,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很不舒服的样子。
“不用。”
王助理想着劝说,但从后视镜对上李总垂下的眼睛,只好点头答应。
车子从地下车库驶离公司,进入主干道后,王助理听到了后座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两声,他往后瞥了两眼,李总低头点了几下手机界面。
“王助理,等会先拐到这里接个人,地址发给你。”
助理从兜里掏出手机查看,一个老小区的位置,“需要进到小区吗?还是在小区大门?”定位信息没有具体的单元楼信息,他不确定要停在哪。
“小区大门等着。”
“好的,李总。”
接到指令,王助理驱往新的目的地。
车子临近小区大门时,王助理很快注意到一位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孩子,她拎着纸袋站在路边,不时地打量经过的车辆。
直到他停好车后。女孩朝他的停车的方向走了过来,并透过车窗望向他,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错愕。
王助理转头看向后座,李总双眼紧闭,似乎是睡着了。他打开了前排的车窗,往后侧了侧身,女孩跟着他的动作看向了后排上坐的人。
她朝他点了点头,指着后门,王助理打开了后门的锁。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女孩坐进了车里。
谭文西一看李贺的脸色就不太对劲,这么冷的天气,他的额间竟渗出汗,唇色比以往红很多。
“李贺,你怎么了?”她叫了他一声。李贺眉头松动,双眼无力半睁开,她忍不住往他那边靠过去,搭着车皮椅上的手指碰到了李贺的手背,她吓了一跳。
他的皮肤很烫,发烧了吗?
她的声音大了些,“李贺,你是不是发烧了?”顾不上矜持,她抬起右手,手背轻贴在他的额头上,左手则贴着自己的。
“我试试额头的温度。”
她垂着眼,对比着双方额间的温度。
李贺拉下额头上的手,握在她手里,“一般感冒而已,吃个药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谭文西满眼紧张,“你看着很难受,额头也很烫,搞不好是发高烧,”她按着他的手,“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自己吃药,总归不能百分百对症下药,如果吃了不见好,会耽误病程的。发烧虽说不是什么大病,可严重的话,也会要人命的。
见他不说话,她捏了捏他手指,“医院不远的,拐个弯就到了,周末应该没什么人,不会耽误太久的。”
李贺对上她的眼睛,态度上似有松动。
“看医生好快点,吃药的话,不一定好得那么快,去吧。”
李贺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笑意,“听你的。”
谭文西总算松了一口气,对上王助理的视线,她笑道,“麻烦您了,我给你指路吧。”
她用手机给他注册挂号,急诊科的医生详细问了病情,之后开了单子。
缴费拿药后,他们在输液室待了两个多小时,挂完水,又一同回到车上。
屁股才贴到座位上,她的手机响了。
是学姐的感谢电话。
谭文西出差时买了不少特产,给亲近的几人寄了过去,学姐刚才收到了,电话便跟着过来。
几个来回的寒暄过后,学姐让她看邮箱,几篇待翻译的稿子已经发给她。
学姐一如既往地照顾她,不让她吃一点亏。
“谢谢学姐,稿子我会按时翻译发你的。”
挂了电话,撇过头看着李贺,他拧紧的眉头一直没松动,看起来还是很难受。刚输完液,症状一时缓解不了,回家后吃完药,好好休息,发完汗差不多就能好了。
他们见面的机会挺少的。顺其自然的话,交集只会越来越少。见不着面的时候,心里想着要不要主动联系看看,她不擅长制造机会,或挑起话头,太过刻意,她自己受不了。
是自尊心太高了吗?
“怎么了?”
李贺眼皮缓缓撑起,两人的视线碰到了一起。
只有在他闭眼的时候,她才敢长时间的把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你要喝水吗?”他的嘴唇有些发干,她把手上盛着温水的一次性纸杯递给他,“润润喉咙。”
李贺接了过去,一口气喝完整杯水,“今天还有工作?”
“工作?”
“刚刚的电话。”
谭文西恍然大悟,“那个呀,是兼职英文翻译,师姐介绍的。”她解释,“英语是我的第二专业。”
“会的不少,常常介绍?”
“嗯,师姐人很好,很关照我。”
她好像特别有姐姐缘,与周围的姐姐们相处特别好,学生时代的师姐,工作之后的前辈,还有邻居乔琪,她运气很好。
“李总,到了。”
王助理出声提醒,谭文西这才注意到,车子停在一个陌生的地下车库。
王助理下了车后,帮李贺打开了车门。
“下来吧。”李贺对着她说。
谭文西捡好放在脚边的纸袋,衣服和药,跟着下了车,后面又跟着李贺进了电梯,她抬头望着不断爬升的楼层显示,忍不住问出来,“这是你住的地方吗?”
“嗯。”
“刚刚开车的那位。。。”
她想问他为什么不一起上来,没问出口,李贺直接给了她答案。
“我让他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