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李贺见人低下头,又是一个熟悉的“哦”。
“怕不怕?”
谭文西疑惑地仰起头,“怕什么?”触碰李贺的笑眼,她反应了过来他的意思,脸上陡然腾起热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你这人真坏,好心带你去医院,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病快好了。”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诺,拿着吧,我回去了。”手里的袋子往他身上招呼。
李贺没抱住了袋子,人跟着摇晃了一下。
谭文西赶紧扶住了他。
他曲着脖子贴近她,呼吸间,全是热气。
“是我的错,今天谢谢你。”
叮!
楼层到了。
好吧,她又被美色迷惑了。
“不客气,礼尚往来。”
李贺住的房子是个超大的平层,进门,抬头,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窗帘半开,站在窗前可以俯视大半个市景。
他们进了屋子先到了厨房。
她隔着台面,环顾厨房内的配置,一应俱全,但似乎过于整洁干净,李贺下厨的机会不会太多。
李贺给她递了杯水。
“谢谢。”水是温的。
她从袋子里拿出医生开的药,放在台面上,想着让他吃完药好好休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他:“你中午吃东西了吗?”
吃药前肚子里最好垫点东西,不然伤胃。
李贺靠着水吧台,揉着发疼的额角,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
一般感冒发烧是没什么食欲的。
“家里有没有吃的?吃药前得吃点东西。”
李贺转身打开了冰箱,上下扫了一眼,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鸡蛋。
谭文西也跟在后头凑近看,感叹:“你家的冰箱也太干净了,什么都没有。”她仰头看他,“要不点个外卖,喝粥,怎么样?”
等待回答的间隙,她的视线扫过他掉落在眉眼间的碎发,藏在后面的星光一眨一眨地锁住了她。
生了病的人,比平时还多了些颓废的魅力,真是美色误人。
她低下头,不自然的左右逡巡,像在找什么东西,“你们家不会连米都没有吧?”
在家里煮粥,也快,十来分钟的事儿。
“那倒不至于。”
他从橱柜里找出了一袋米,没拆封过的。
李贺被谭文西推到沙发上休息,她留在厨房煮白米粥,为了尽快煮好,她大火煮开后,盖上盖子前把双筷子斜放在锅里,以防扑锅。
她提前拿盆盛了碗清水,白粥煮好后可以放在里面。加快降温。
粥开后,她往里放了一点点盐。
最后从厨房出来时,左手端了一碗温热的粥,右手拿着药。
客厅里,李贺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头垂在一侧,像是睡着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先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弯着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叫了他一声。
“李贺,醒醒,粥好了。”
李贺缓慢的睁开眼睛,双手撑着沙发,调整了坐姿,声音里全是倦意,“那么快。”他接过谭文西递过来的碗,碗身温热干燥,白粥下肚,虚弱的胃里流入一股暖意。
一碗清粥很快见底,谭文西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等几分钟,可以吃药了。”
说完话,自己也跟着他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信息,她给弟弟发了消息,让其自行解决晚餐。
她扭头,李贺手里拿着杯子,靠着沙发,双眼紧闭。她按药盒上的说明,一一捡好,又推了推他,“吃药了,李贺。”
李贺迷迷糊糊间吃完药,被谭文西推进卧室躺下,一沾上枕头,人很快没了知觉。
他第一次是被热醒的,仅有一点模糊的意识。
昏暗的室内,温柔的女声仿佛来自梦境,额头被微凉的手背触碰,身上不断往上涌的燥热得到了些许缓解,舒服没一会,额上的手抽走了,他不悦地皱眉,本能要睁开眼睛,眼皮却似千金重,怎么努力都没成功。
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和脖子间的粘腻□□燥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接着后背又塞进某种柔软的织物,朦胧间,他坠入黑暗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已漆黑一片。
他按了开关,撑着床靠着床头柜上。
混沌的大脑变清晰了,身体发凉发软,后背垫的东西有些潮,他抽了出来,是一条毛巾,,这着实让他愣了一下。
谭文西给他塞的?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卧室,客厅很黑,厨房留了一盏灯。
没人。
他往光亮处走去。
厨房中岛台上摆放一个果盘,还有一只砂锅,边上放了一张纸。
---锅里煮了瘦肉粥,你醒了肯定会很饿,变凉的话稍微加热一下即可。
---PS:也可以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身体恢复得更快。
他打开盖子,碰了碰锅壁,还有余温。
转身进到厨房,台面上,一袋面包和几盒牛奶。
她细心地为他准备了不少吃的。
他倒了杯水,边喝边进卧室拿手机。
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什么时候走的?”